難不成是……寧微微?
如果真的是她,按照以往短信的規律,應該會直接指出來才對。
但短信說的是“有人”。
“有人”就代表,短信也不知道,那人是藏在暗處。
孟笙擰著眉頭,沉靜的杏眸裡閃過一絲的憂慮,心上不由多了一份重量。
現在去想那人會是誰,沒有意義。
主要是今天這輿論風波,她該怎麼辦?
如果是花錢撤熱搜壓輿論,其實很簡單,但幕後人有掀起這輿論的本事,她不論壓多少次都是無用功。
這樣消耗的是她自己的名譽。
沒有任何益處。
最好的辦法就是澄清。
但這澄清從她口中說出來,信服度是很低的。
最合適幫她澄清的人……
她抬眼,商泊禹正好出現在樓梯下麵,正滿眼溫柔地看著她,“怎麼站在那裡發呆?快下來吃早餐吧。”
孟笙回過神,壓著心思,應了句“好”,便繼續抬腿走下去。
她在心裡飛快思索出一個對策。
在吃早餐時,淡定自然地開口問,“後天美術館畫展的開幕式,你去看嗎?”
商泊禹聞言,微怔,隨後麵上閃過一絲歉意,看樣子是想婉拒。
他公司現在確實是抽不出多餘的時間來。
今天晚上還得加班才行。
孟笙看出來了。
但開幕式那天,媒體眾多,今天這個輿論一起,那天肯定會有記者追著她問這個事情。
看上去對她是不利的,但其實也是澄清的最好機會。
所以,必須得讓商泊禹參加。
趁他還沒開口,孟笙搶先開了口,“這是我接管美術館以來,第二個展覽了,秋意姐的獨展開幕式,你就沒去過。
這次我想讓你去,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想和你分享那一刻的成就和喜悅。”
那雙柔軟濕潤的杏眸,裡麵被期盼和惋惜浸滿。
和她話裡那句“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加在一起,就是對商泊禹最大的必殺技。
和這些相比,從昨晚開始縈繞在心頭的那點懷疑,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這樣的孟笙,不論何時,他都無法拒絕。
商泊禹喉嚨一哽,一顆心軟得宛若天邊的雲,隨風飄蕩。
想想也是。
她雖然學的也是美術這個專業,但當初接手美術館時,她確實茫然無措過一陣子。
這次畫展,於她而言,確實是一種成就和自豪。
身為她的丈夫,他的確該站在她的身邊,看她真的在努力帶領美術館走向國際,越來越好。
嶽母的離世,即便是已經過了一年多,也是她最沉痛的回憶。
所以,美術館承載了她太多期許和重任。
想到這些,他到嘴邊婉拒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迎上她的目光,商泊禹緩聲說,“是我不好,上回就因為和秦江集團的項目沒去看秋意那場展覽的開幕式。
笙笙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抽時間去。”
孟笙望著他眼底的憐惜,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眼底的期許轉換成欣喜的情緒。
輕快地應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