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們在一起六年多,商泊禹其實很少生病,身體素質一直都不錯。
這回居然燒到了41度。
還有生命危險。
她抿了下唇,“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來。”
電話那頭的梁特助報了一個地址和病房號。
掛了電話後,孟笙抬頭對上袁思穎的眼睛,“抱歉啊,小穎,你表哥發高燒住院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啊?發高燒啊,嚴不嚴重?”
袁思穎一臉擔憂。
孟笙隨口說,“還不清楚,我先過去一趟。”
袁思穎點頭,“好,那你快去,路上注意安全,等我下班了,我再去看表哥。”
孟笙應了聲,也沒上樓拿包,和司機說了一聲,就前往了中心醫院。
路上,孟笙還帶了三份午餐,其中兩份是放在一起的,另一份是分開裝的。
到醫院後,她直奔梁特助說的VIP單人病房。
也是個套間,她敲門走進去,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梁特助站起身,朝她頷首打招呼,“夫人。”
“他醒了嗎?人怎麼樣了?醫生是怎麼說的?”孟笙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連問了三個問題。
“還沒有,醫生說等打完針再觀察觀察,今天得把燒退下來才行。”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梁特助。”孟笙指著其中一份,“我想著你應該還沒吃飯,這也到飯點了,打包的時候特意給你打包了一份。”
梁特助愣了下,“多謝夫人。那我先就先告辭了。”
“嗯,慢走。”
梁特助拎著午餐走了,孟笙就去病房看商泊禹了。
他一張臉沒什麼血色,眉頭緊緊皺著,就連昏睡似乎都不是很安穩。
她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商泊禹這怕不是被真相打擊病倒了?
想到這個,她心裡頓時五味雜陳,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沒有和她開誠布公地說這件事情,而是選擇把真相留在心裡自己消化。
心軟嗎?
好像也不是。
她恍然間,才發覺,原來自己是個這麼鐵石心腸的人。
孟笙在床邊站了兩分鐘,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壓下心間那絲惆悵,便轉身出去吃飯了。
兩點半左右,商泊禹的點滴全部打完,護士過來量了個體溫,還是有40度,燒沒退下去。
不過針打完半個小時,商泊禹就醒了。
入眼的皆是一片白色,他愣了下,抬手揉了揉昏沉的腦袋,剛坐起來,就見房門開了,孟笙走了進來。
看到他醒了,孟笙的步子也頓了下。
既然商泊禹不願意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那她也沒有必要捅破。
兩人都心照不宣。
挺好。
她走過去,用手背碰了下他的額頭。
擰眉說,“你醒了?還是燙。”
說著,就直接按響了床頭上鈴。
三分鐘左右,醫生和護士就進來了。
給商泊禹做了個基礎檢查後,開口說,“先吃點東西,等會護士會送藥過來,體溫,每個小時監測一次。”
“好,多謝。”
孟笙送他們離開。
回到床邊時,她便發現商泊禹的目光一直緊跟著自己,一眨不眨地,深沉的眸子裡好像什麼情緒都沒有。
又好像有,隻不過她沒看懂。
她輕聲問,“我中午過來的時候買了一些吃的,一直幫你熱著的,現在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