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諶見她眼底的憂心仍舊沒有消散半分,自然地從她臉上移開視線。
說起今日該注意的事項,“明天上午的吻合口瘺手術,今天開始就要禁食,下午四點半後禁水。
我會開一些營養鹽水給孟叔叔補充能量……叔叔身體上有任何不適的地方,隨時按鈴喊護士,或者給我打電話就好。”
說罷,他接了個電話,便離開了病房。
從初次手術以來,孟承禮的心態向來保持得不錯。
現在看孟笙那副不放心的神色,還笑著出言安慰了她幾句。
後麵大概是有些累了,精神頭差了,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孟笙和孟識許就在床邊等他熟睡後,才一並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秋意就是這時候來的。
她知道孟承禮剛睡下,也沒急著去看,但知道他後麵可能還有兩場小手術,心裡也不禁有些擔憂。
孟識許的視線在她們兩人臉上一一掃過。
出聲說,“你們不必現在就開始自己嚇自己,傅諶的醫術不錯,德青醫院和京大醫學院的院長、校長花了一年多功夫才把人從M國挖回來的,
他的實力不容小覷,也正因如此,我才決定讓爸轉院過來,相信他就是了。先吃飯吧,我們現在急隻會影響爸的心情。”
孟笙點頭,儘量讓自己的心態放平一些。
坐下來,剛吃一口飯,就又想起來問道,“對了,哥,你和這個傅醫……傅教授是怎麼認識的?”
孟識許給她夾了塊排骨,“高中同學,畢業後,我進了外交學院,他進了醫學院。”
孟笙微愣。
高中同學……
當初孟識許的高中是在城南念的,按理說,她那會還小,上小學初中的樣子,是絕對不可能見過傅諶的。
那傅諶怎麼會認識她?
難不成,是她的錯覺?
不過,因為孟承禮的事,這個疑惑在她腦海裡沒停留太久,吃過飯的功夫,就被她拋下了。
隔天早上,傅諶來病房和他們認真解釋了檢查的結果,和手術大致會出現的狀況。
上午九點半,孟承禮便被推進了手術室。
到十一點半,身穿墨綠色手術服,戴著手術口罩的傅諶從裡麵走出來。
一雙狹長溫良的眸子裡淌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原本清朗的聲線悶在口罩裡,顯得醇厚。
“手術很成功,前三天,孟叔叔會在ICU度過感染的觀察期,這三天內,家屬不能探望,有任何情況,我會及時和你們溝通。”
孟笙他們聽後,都長長鬆了口氣。
但緊繃的神經還是沒能得到完全放鬆下來。
感染的風險就是一道非常大的坎。
孟承禮手術後的第二天,孟識許因接到外交部打來的電話,因公事要回外交部一趟。
因為不能探望,孟笙每天上午和晚上都會來一趟醫院問問情況。
傅諶望著她靜了幾秒後,在手機上點了點,放在桌麵上,“加個微信吧,有什麼想問的,可以隨時在微信上找我,不用天天這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