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食物相克這件事情,對她自身情況不說會引起病發,但肯定會有影響,
可這件事情也是需要她長時間攝取,簡單而言,這件事情也是需要時間來輔佐的。”
言下之意是,顧瓷應該不太會做出這樣做。
風險太大、太大了。
即便她再能掌控藥量的攝入,可她身體卻承受不了這樣的傷害。
孟笙的唇色被她越抿越淡。
是啊。
如果顧瓷的病發是想栽贓和陷害她,更或者是讓裴綏誤會她,那這個說法其實可以因為餐廳的監控和店員的證詞不攻而破。
太牽強了。
完全站不住。
況且,這個理由,也不值得她豁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真是她自己想多了?
那不過是個巧合?
可她心裡的那團疑慮並未因此消除。
傅諶看著她陷入掙紮和糾結的表情,手指又開始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麵。
幾秒後,他還是把醫學常識補充完整。
“先天性心臟病和白血病同時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種情況並不常見。
雖說她的病情一直算穩定,但因她自身抵抗力弱,吃的藥多了,對一些藥物產生抗性後,也不排除會不定期複發的情況。”
他敲擊桌麵的手指頓住,說了一個重點,“而且,這些事情加起來,都無法讓她保證在哪個時間點精準病發。”
孟笙聽言,當即愣住了。
是啊。
如果真是顧瓷自己所為,那她怎麼能精準掌握住這病發的情況呢?
不管是少吃什麼藥,多吃什麼藥,再或是吃了什麼相克的食物。
都無法保證發病的時間這一點。
她的心口好似被什麼東西狠狠鑿了一錘子。
強行將那些懷疑和徘徊不定全都鑿開了。
她翕動著唇,緩緩出聲,“嗯,我明白了,看樣子應該是我想多了。多謝你,傅醫生,為我解開困惑。”
傅諶再看她一眼,波瀾不驚地說,“不用。”
孟笙又多問了一句,“她那裡現在可以探望嗎?”
“可以。”
傅諶出言提醒,“但患者現在需要的是多休息,探視時間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孟笙應下,頷首示意,“好,謝謝。耽誤你時間了。”
傅諶睨著她離去的背影,待辦公室的門被帶上,他便自然而然地收回視線,繼續看桌前放著的一本病曆簿。
孟笙心裡還有雜念,也沒急著去看顧瓷,而是乘坐電梯下到一樓。
既然要去看顧瓷,那她肯定要以美術館館長的身份去探望她,總不能空手去。
她想著醫院外麵有好幾家水果店,還有花店,乾脆買個果籃和一束花好了。
她這邊的電梯門剛開,左邊的電梯門同時打開,在她走出來時,裴綏正好邁步走進去。
兩人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