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禮一愣,“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您知道,裴綏在追求笙笙。”傅諶抿唇說,“您對這件事情是什麼態度?”
孟承禮擔憂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傅諶沉吟了下,“上午我帶緲緲去看美術館看畫展了,恰好聽到兩個婦人在說笙笙和裴綏。
本來應該非禮勿聽的,但那兩個婦人口中的話太難聽,多有貶低笙笙之意,細聽之下,才知道那是裴家的夫人,裴綏的母親。”
孟承禮神色頓時難看起來。
孟笙是她的掌上明珠,他自然是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的,原本心裡對裴家就有些顧慮和偏見,隻是擔心她會重蹈覆轍。
但如今聽了傅諶的話,心裡的不悅也被放大了不少。
還添了一把怒火。
由此能看出來那裴家的夫人有多麼不好相處,日後她真要嫁給裴綏了,即便是沒生活在一起,那逢年過節的,總會碰麵的。
不得婆婆喜歡,那孟笙指不定要吃多少委屈和看彆人多少臉色。
孝字壓下來,可不輕。
傅諶看著他古怪又隱含怒氣的表情,心下又多了兩分思量。
“孟叔,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和您坦白。”他那雙溫良的眸子裡滿是認真,“我喜歡笙笙,想追她,還希望您能準許。”
孟承禮麵上的怒意和不悅在他這句話後徹底煙消雲散,變成了詫異和錯愕。
“你……說什……什麼?”
傅諶抿唇,再次鄭重其事地重複道,“孟叔,我喜歡笙笙。原先因為裴綏在追笙笙,我又覺得自己帶了個女兒,怕委屈了笙笙,
一直強壓著心裡對笙笙的感情,覺得她和裴綏很般配,隻要她幸福就夠了,但今天上午……”
他動了動唇,轉了話鋒,“我想試試,至少讓笙笙知道我的心思,儘我之力,也不想自己後悔,如果笙笙以後沒有選擇我,我也無悔。”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語氣裡透著十足的堅定和誠懇。
孟承禮在錯愕過後,就漸漸鎮定下來了。
他對傅諶是很欣賞,但從來沒往女婿的方向去想過。
就算他再喜歡緲緲這小丫頭,但要以父親為女兒挑選夫婿的角度上來看,對傅諶二婚且帶了個女兒的事情難免會有幾分挑剔。
但從轉到這家醫院開始,傅諶對他多有照顧,稱得上是儘心儘力。
他又是孟識許的同學,對他人品上也是有幾分認可的。
再者就是他的家世和父母。
醫學世家。
父母都是界內聲名鶴立的存在。
他也見過傅諶父母二人,在性情上雖然嚴謹,但沒有架子,很好說話,是個傳統之家。
但這些都是表麵的東西,也不是見過一兩次就能窺探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