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不遠處的拐角又走來四五道成群結伴的身影,還伴隨著她們清零歡快的說笑聲,裹在這潮濕略顯寒意的微風中,徐徐送到她們這邊。
瞬間將她們剛剛還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給擊碎了。
一看幾個女孩中間的身影,孟笙那雙沉靜、還蒙了一層薄霜的杏眸微微斂起。
顧瓷停下步子,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們,“崔伯母,孟館長?”
在對上孟笙那雙審視的目光時,她鎮定自若地移到崔雪蘅身上,忙走到她身邊,“崔伯母,您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差?”
另外兩三個女孩也跑過來喊“姑姑”和“舅媽”的。
其中一個看著隻有二十出頭的女孩,直接趾高氣揚地質問孟笙,“你對我姑姑做了什麼?!”
說話的人是裴綏舅舅家的小女兒。
孟笙沒理會她,而是將目光穩穩定格在顧瓷身上。
淡聲問,“我倒是想先問問,顧小姐你是什麼意思?”
顧瓷一愣,有些訝異,不明所以地問,“什……什麼?”
“你剛剛那話,倒像是在刻意引導她們誤會我對崔夫人做了什麼似的。”
她這輕飄飄的一句,就像把“心機”“綠茶”這些無形的標簽紛紛貼到了顧瓷身上。
周遭攸地一靜。
反倒讓那屋簷滴水的清淩聲變得清晰了許多。
顧瓷心口一跳,有些意外孟笙的反應。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
崔雪蘅裝病陷害孟笙一事,她不過是用了三兩句話引導了幾句而已。
崔雪蘅也沒有把計劃告訴她。
帶那麼多人過來,其實就是想當個見證人,接著這份動靜把其他人都引過來。
也讓那個隻口中說喜歡她,憐惜她,心裡卻完全偏向了孟笙的老太婆來看看,她認定的孫媳婦,人品多麼配不上阿綏。
可現在這個發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一直隻當旁者自清的無辜者的。
可孟笙這一句話的功夫,就要把她拉入泥潭,甚至還會引起其他人的猜忌和懷疑。
她拉過來的人沒有成為她想要的見證者,卻成為了孟笙的宣傳者。
她指甲陷入掌心中,神色刻意怔鬆了片刻。
隨後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著急解釋道,“孟館長,你誤會了,我隻是看崔伯母臉色不太好,一時有些擔心急切,並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
“哦,是嗎?”
孟笙淡淡應了聲,“看來真的是誤會了,我和顧小姐也合作了那麼長的時間了,你也確實不是那樣的人。”
她視線輕移,落在另一張白皙俏麗的臉上,“那就是崔三小姐的眼神不太好咯?明明是我想幫崔夫人,卻被你看成我要欺負崔夫人了,這我可太冤枉了。”
“崔夫人,要不您和她們解釋一下吧。”
她話鋒再次一轉,“我這好歹也是第一次來你們裴家,不管是不是以裴綏女朋友的身份,即便是我代表孟家來,那也是客,
我聽過客隨主便,可如今我卻被你們平白無故的誤會,還這般態度的質問。
這事不說清楚,我心裡不舒服是小事,傳出去,對這幾位小姐的名聲不好聽可就不是小事了,崔夫人,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