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無妨。”
李至剛淡定分析道:“二皇孫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早已不如殿下,陛下看重的,是能力,而不是二皇孫這種經常露臉的虛偽表現,他除了讀書,就是讀書。”
“儘管我也是讀書人,但我知道單純讀書,治理不了大明。”
他說了句,不符合他們讀書人的話。
“陛下現在讓殿下做的事情,不是二皇孫可以得到的。”
李至剛又道:“二皇孫現在,隻是在讀書,但殿下可以出海,能經商,還可以接觸兵權,甚至連李景隆的李家,都能和殿下接觸,這些優勢是二皇孫所沒有的。”
聽了這番解釋,楊士奇把剛才的擔心,暫時置之腦後。
在朱元璋麵前刷臉,隻是得到了一點好感,這不是真正的能力表現。
朱允熥現在做的事情很多,甚至多到,連朱允炆都不知道。
這才是重點。
朱允熥再一次體會到,有人在身邊幫忙出謀劃策、分析局勢,有多重要。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足以幫朱允熥,把一切分析得透徹。
“殿下。”
李至剛離開之前,又道:“臣有一個好朋友,想推薦給殿下,此人是洪武二十一年進士,是江西有名的神童,隻可惜鬱鬱不得誌,得不到重用,主要也是因為他的性格,不太討喜,得罪了不少人,用一個詞來形容,大概就是恃才傲物。”
“哦?”
朱允熥對這個人來了興趣。
是進士,又是才子。
恃才傲物,得不到重用。
這些因素疊加起來,說明這個人不簡單。
朱允熥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大明還有這麼有趣的人?
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可能是誰了。
“解縉,字大紳。”李至剛說道。
原來是解縉!
那就不奇怪了。
朱允熥記得這個解縉當了幾年官,就被朱元璋趕回家等消息,朱元璋死後再進京,經曆了洪武、建文和永樂三朝。
不過後來,死在雪中。
那是朱棣當皇帝的事情了。
確實是個神童,有能力,但控製不住自己的性格。
朱允熥說道:“可以帶他來見我。”
李至剛說道:“可是,他不被陛下看重。”
朱允熥說道:“沒所謂,你讓他先來,皇爺爺那邊的問題,我來解決。”
“好!”
李至剛沒問題了。
既然朱允熥表示可以解決,其他問題,不再是問題。
等到李至剛走了後,朱允熥去看看那些匠戶對紡紗機的改造進度如何。
目前才進行了幾天,他們還在摸索階段,沒那麼容易改造好,朱允熥隻好耐心地等下去。
要知道朱壽他們,還在聯係收購生絲等,紡織必須要的原料,也沒那麼快到位,有的是時間,朱允熥估算最快也得明年才能出海。
等到明年的時候,那些官員背後的家族,大概被打得差不多。
剩下的部分地主豪族,他們出海經營,肯定競爭不過朱允熥,等到他把倭寇收拾了,在海上將會一帆風順,再無其他阻力。
想到未來,一統大海,朱允熥做夢也能笑醒了。
但是,今晚沒有做夢。
睡眠特彆好,一覺醒來,已經天亮,朱允熥想了想還是回去大本堂走走。
在家裡的時候,有楊士奇和李至剛在,他的文化課不至於落下,但還是要到大本堂露臉,不能把逼,都給朱允炆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