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前世他隻是靠這個討生活,而現在的他演崩了不是NG,而是當場要被沒收人籍。
準確來說,他扮演的是“被毒殺前,17歲的喬青山”。
然而如今境況已經有了變化,不可能再重複17歲喬青山的生活方式。
姐姐喬清水還有老爸的朋友,都通過各自的方式,判斷出了喬青山並非普通人的真相。
那麼,經曆過家人投毒人生劇變、覺醒了能力的18歲喬青山,應該作出什麼選擇?
喬青山忽然回想起,姐姐在檢查之後得知他擁有超能力時,在治安局裡對他發起的邀請。
很顯然,特勤局的兩項常規檢查,都沒有判斷出他是偽人....因為喬青山本來就不是。
驅邪儀式是檢查靈魂是否受外在邪祟侵占或汙染,血液采樣是判斷是否存在非人畸變。
而喬青山既不是邪祟,肉體也還是正常的人類。
他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而已。
雖然暴露穿越者身份,一樣會被當做偽人當場剝奪人籍.....但這兩者其實並不完全二等同。
特勤局對付偽人、探查偽人的方法,並不能用在喬青山這個穿越者身上至少這兩種已知手段如此。
姐姐喬清水的態度便是明證。
既然初步擺脫了偽人身份的危機,那麼喬青山就得認真思考一下,姐姐的那個邀請了。
..................
“該給守夜人隊長答複了。”
喬青山已經作出了決斷。
如果他無法被特勤局的手段證偽,姐姐又是守夜人隊長,一個很好的選擇便是混入守夜人,站到偽人的對立麵。
正在喬青山對著手機醞釀措辭的時候,一樓傳來門鈴聲。
門口站著一名治安局服裝的女探員,約莫二十來歲,第一時間出示了一下探員證。
“喬先生,請問你對元湖先生有印象嗎?”女探員用手機屏幕展示了一下元湖的照片。
“.....我早上見過他,當時上了他的網約車,感覺有點神經兮兮的,怎麼了?”
“事實上,就在你下車之後的三分鐘後,元湖先生駕車與一輛迎麵駛來的大運貨車撞上了。”
“搶救了大半個白天,剛出市一院手術室,生命垂危。”
“而他聲稱你是他的親友,希望可以在彌留之際最後見你一麵。”
“....可我跟他就見過一兩回麵,沒什麼交情。”
“他還說,撞大運根本不是意外,而你正與他一樣處於巨大的生命危險當中。”
喬青山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探員。
那個神經兮兮的元湖,難道說是真的想要幫他?結果反而自己撞上了大運。
如果當時沒有妹妹跟喬青山一塊兒坐在後排,直接用精神念力強行下車,說不定撞大運的就是喬青山了。
“你先等一下,出門前我得跟家裡人說聲。”
喬青山回到屋裡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姐姐的電話號碼。
“老姐去哪玩了?有空陪我去一趟市一院嗎?”
“不是我不舒服,其實是我早上遇到了一個怪人.....現在治安局的探員上門來了呢。”
“.....OKOK,好,我跟治安局的探員過去吧。”
掛斷電話,喬青山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他並不知道那個元湖葫蘆裡再賣什麼藥,究竟是友軍還是敵人。
但這事兒隻要通知了老姐一聲,那就有一種微妙的安心感。
畢竟老姐不會輕易讓他身處險境,既然她沒有親自趕回來,就說明事情哪怕有風險,也在可控範圍內。
當然.....也有可能她在暗地裡偷偷癡漢尾行就是了。
.................
市一院便是喬青山之前住院長達一年的地方。
如今故地重遊,但喬青山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副病軀,行走自如。
重症病房裡頭,元湖如今的模樣,與早上時可謂是判若兩人。
他臉色紙白躺在病床上,四周各種管線纏繞,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網之中一隻無法動彈的小蟲。
當喬青山走進這重症病房之後,圍在病床前正忙活著的的幾個護士醫生頓時讓開一條道路,目光略帶複雜地看著他。
這模樣好像喬青山是元湖唯一的家屬似的。
“你終於來了....”元湖的眼神微微一亮,原本無神的瞳孔有了焦距。
“喬青山,你現在很危險....”病床上的元湖勉力抬起眼皮,氣若遊絲:
跟病床前站著的喬青山比起來,他才像是隨時會暴斃的那個。
“那輛貨車上的人,應該跟元家脫不了乾係。”
“其實你中途下車也算是走運了,不然到時候進醫院的可就不止我一個。”
喬青山站在病床邊上,將元湖這氣若遊絲的慘狀收在眼裡。
“我不明白。我們畢竟非親非故,昨天才第一次見麵。”喬青山說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幫我,那作為陌生人,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而且說白了,你不是也姓元嗎?”
“其實你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今天早上我太匆忙了。”病床上的元湖勉力扯了扯嘴角:
“元隻是一個姓氏,姓氏與家族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裡呢。”
“族譜祖上往上數十八代,誰家還沒有什麼帝王將相....但能夠稱之為家族的,卻是另一回事。”
病床上的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喬青山:“人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家庭出身的。”
“我哥做過的事情我清楚,家族在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
“而我雖然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我自己想要做什麼,還是可以自己選的....”
元湖此時已經非常虛弱,說幾句話就要時不時喘息一下。
但當喬青山湊近病床之後,他藏在薄被下的另一隻手緩緩伸出,五指緊緊攥成拳頭狀,好像裡頭緊握著什麼東西。
第一次見麵時在治安局,當時他主動握手卻被喬青山無視。
第二次見麵是在網約車上,元湖為自己哥哥的綁架行為致歉,甚至還掏出了銀行卡以表歉意。
第三次見麵,便是在這市一院的重症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