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堰沒說話,她不想晏臨淵知道這件事就是怕徒增變數。
但現在已經這樣了,倒不如先看看晏臨淵的選擇。
靜默良久,晏臨淵才說了第一句話:“媽媽,是真的自然死亡嗎?”
沈滄溟臉不自覺一抽,他沒想到晏臨淵會先問這個。
“當然……”
“當然不是。”江十堰打斷了他的話,雖然這對晏臨淵來說有點殘忍,但到了這時候,必須告訴他真相了,“你們全家本來都是富貴圓滿的命格。”
“他先占了你父親的肉身,可惜被他朝夕相處的妻子認了出來。當時你快出生了,你媽媽極力隱瞞了。可他抱你時你媽媽害怕得不讓他抱,才露餡被他殺死。”
晏臨淵臉上十分平靜,問沈滄溟:“是真的嗎?”
沈滄溟眼底閃過陰冷,口氣卻無奈:“你母親就是生產失血過多去世的,不相信可以去查。”
“你是究極惡鬼,讓一個人大出血會是難事?”江十堰冷冷戳穿他。
晏臨淵的拳慢慢攥緊。
“我再補充下吧,”既然傷口已經豁開了,江十堰再沒顧忌,“本來他還想殺了你的,發現你有用後他才留下了你。”
晏臨淵的拳頭攥得太近,整個人都有些微顫:“什麼用處?”
“那就要問他了。”
晏臨淵麵上無波無瀾,卻緩緩舉起了手裡的東西,對沈滄溟吐出冰冷的一個字:
“說。”
沈滄溟看上去似乎十分悲傷:“阿淵,我們十幾年的父子情,你怎麼就願意聽信外人的話?”
“這麼多年我對你怎麼樣?你沒有……”
“說!”晏臨淵腦門青筋跳動,突然加大了音量,“否則我立刻開槍。”
沈滄溟眸色幾度變幻,慢慢收起了慈父嘴臉,冷笑道:
“都說孩子都是白眼狼,還真是沒錯啊。老子好歹給你當了二十幾年爹,你還真是半分麵子都不認啊!”
晏臨淵沒說話,隻是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殄噩的眼睛轉了轉,肩膀無力垂下:“好,我說。”
“但是我隻想告訴你一個人。”
他瞥了眼江十堰,意味不明地說:“除非你已經準備好在這麼多人麵前被揭老底。”
江十堰湊近晏臨淵耳邊:“彆上當。”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你?”
殄噩獰笑道,“我可是在賭這麼大一場局時,冒險留下了你,你確定不想知道?”
他看向槍口,幽幽道:“你的子彈一旦射出來,可就再也得不到真相了。”
“想聽的話,走過來、”
他極具誘惑地朝晏臨淵勾了勾手指。
晏臨淵頓了頓,往前走去,卻被江十堰一把按住肩膀:“彆去!”
“我有數。”他聲音嘶啞,身形緩緩往前挪動。
定定站到了沈滄溟麵前。
卻見他一如往常地對自己慈愛地笑了下,輕聲道:
“用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