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中,卻難掩一絲斬殺凶獸後的放鬆與喜悅。
“陳爺威武!”莽子一臉諂媚地湊上前,豎起了大拇指,“這畜生如此凶悍,還是被陳爺您給收拾了!”
“嗯,不過是……”
陳鐵膽吐出一口濁氣,剛想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直跟在陳鐵膽身側的莽子,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化為猙獰,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刺向陳鐵膽的後心!
同時,左右兩側的密林中,呼嘯著竄出三道黑影,手中兵刃齊齊劈向陳鐵膽!
“噗!”
陳鐵膽猝不及防,隻覺後心一涼,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怒目圓睜,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莽子。
“你……”
“陳爺,對不住了!”莽子獰笑一聲,匕首狠狠一絞,“徐爺說了,隻有死人,才不會擋他的路!”
“徐坤!”
陳鐵膽一口血沫噴出,那張素來沉穩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就憑你們三個也想殺我?”
陳鐵膽猛然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困獸般的咆哮,體內的氣血在生死一線間轟然爆發!
鍛體八層的氣息節節攀升,竟硬生生衝破了瓶頸,達到了駭人的鍛體九層!
他拔出身後一把厚背砍刀抓在手中揮舞起來,化作一道道密不透風的刀網,卷向偷襲的數人。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伴隨著幾聲淒厲的慘叫。
鮮血飛濺!
不過眨眼功夫,除了臉上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傷痕的莽子踉蹌後退外,其餘三個偷襲者,竟已全部身首異處,倒在血泊之中!
鍛體九層的含怒一擊,恐怖如斯!
莽子捂著臉,眼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陳鐵膽竟然隱藏了實力,而且在重傷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戰力!
“咳咳……”
陳鐵膽連斬數人,身形一陣踉蹌,背後猙獰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臉色已然蒼白如紙。
他強撐著身體,目光死死盯著莽子。
噗!
莽子猛咳出一口血後,眼裡滿是不甘倒下。
這場偷襲之戰,最終是陳鐵膽險勝。
“陳鐵膽,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不遠處一塊巨石後傳來。
徐爺,或者說徐坤,緩緩踱步而出。
他約莫三十許,麵容陰鷙,鷹鉤鼻,薄嘴唇,一身黑色勁裝,手中把玩著兩枚鐵膽,眼神如同毒蛇般鎖定在陳鐵膽身上。
“徐坤!”陳鐵膽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果然也來了!”
“這種大戲,我自然補鞥缺席。”徐坤眼中冰寒,“陳鐵膽,鍛體九層……嘖嘖,藏得夠深啊。”
陳鐵膽劇烈喘息,鮮血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我本無意與你爭那旗手之位,更無意爭什麼五當家!你何苦趕儘殺絕!”
“無意?”徐坤嗤笑一聲,眼中寒光更甚,“若你真無意,為何那王野一來,你就開始放心把馬場交給他?五當家前些日子得罪了烈陽宗,被轟殺至渣,整個匣子嶺,除了我,敢承五當家位置的就是你陳鐵膽!我不殺你,難道等著你騎到我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