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哥看她收攤:“蘇大師,你今天三卦不是還沒算完嗎?”
“還有一卦已經有主了。”蘇糯白收拾完東西,就帶著兩人回了院子。
溪天韻跟在她身後:“你是準備去北城區?”
“嗯,既然知道有詭事,自然是要去看看的。”蘇糯白在院子裡吃了頓飯,又閉目養神到了半夜,這才起身準備出門。
墨寶從桃花樹上下來,走到她身邊牽著她的手:“我和主人去。”
小江也是夜貓子,自然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至於溪天韻和風至都不用說,跟著去長見識的好事,他們可不會錯過。
這麼多人借鬼道有些浪費靈力,她就把紙馬車給丟了出來。
北城區的人現在已經睡著了,馬車緩緩走到荒廢的學堂所在地。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麵的教書聲,還有人討論學問的聲音。
蘇糯白沒感覺到怨氣和煞氣,想必裡麵的鬼魂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
墨寶有些失望,自己的小零食又沒了。
推開落滿灰塵的大門,裡麵卻是整潔的院子,學堂乾淨明亮。
一個老者正在學堂上拿著書本念著《中庸》,還時不時地對下麵提問。
風至看著周圍的環境:“鬼蜮?”
蘇糯白點點頭:“嗯,這位老先生生前執念挺深的,不是厲鬼卻有了鬼蜮,沒想到還能碰到鬼儒。”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今天來晚了,也不知道先生會不會生氣。”
蘇糯白看了下門外,是活人的生氣。
她抬手給幾人都施展了隱匿符。
不一會大門被人推開,三五個人走了進來,有年輕的學子,有中年的大叔,也有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們不一定都是學究,有的甚至還有穿著百姓補丁的衣服。
蘇糯白他們跟著往學堂方向走去。
“先生,我們來晚了。”
鬼儒臉上都是慈愛的笑意:“快入座吧!”
一群人都進了學堂,找到位置就坐了下來。
蘇糯白他們也撤掉了隱匿符,找了位置坐下來,想要聽聽鬼儒講課。
鬼儒看到他們突然出現也不奇怪,隻是笑嗬嗬地摸著胡子:“那我們接著講。”
他知識很是淵博,講得也很是風趣幽默,不管是普通的農戶,還是像溪天韻他們這樣從小接受教導的皇子也聽得津津有味。
蘇糯白看著他身上的功德金光,這人就算做了鬼,也想著和彆人探討學問,還真是學無止境。
一堂課結束,除了蘇糯白之外,其他人都已經行禮告辭。
鬼儒看著幾人:“幾位小友不是來聽我課的。”
“先生學識淵博,就算是已經做鬼了,也不忘記教書育人。”蘇糯白笑著看他。
“大師是來送我下去的嗎?”鬼儒看著學堂有些不舍。
蘇糯白則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先生不想投胎?”
鬼儒搖搖頭:“不想,我要是投胎了,我這一身學識就沒有了,重來一次我不知道還能學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