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夏至,轉眼到了第二年六月,也到了每隔五年的大陸盛事——學院大考。
初夏不算特彆熱,帝都卻已宛如盛夏,大小街道人流絡繹不絕。這些人絕大部分是來觀看大考的,少部分是各地來參加的學子。
大考規則每屆基本相同:從七月份開始,每日舉行比武,經初試和複試選出五十位佼佼者,再與各學院保送的十四人組成六十四人,進行院考角逐出八人後,最後參加殿考爭奪冠軍。
大考從七月持續到九月,整整兩個月。不過普通民眾能看到的隻有初試和複試,院考在帝都學院內舉行,殿考更是由聖上親自督戰,尋常官員都難參觀,更彆說百姓了。
這一日正午,帝都地字號區域的一間酒館裡,李寒鋒和唐鴻坐在角落小桌邊,聽著周圍人談論這次大考。
“這一屆的名單你們看了嗎?”一旁桌上,一個酒糟鼻醉漢將手中酒碗摔在桌上,震得同桌其他酒碗一跳。
“自然看了,這一屆都是怪物,達到中階的足足有二三十人。”一個胖子趕忙端起自己的酒碗說。這時,一位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精瘦男人嘿嘿一笑,眯著眼睛道:“這次哥幾個看好哪位奪魁?”他的口氣像極了指點江山的軍師,胸有成竹。
一旁的酒糟鼻不屑地瞥了對方一眼,挺了挺胸口,自豪道:“自然是我帝都張家的張嘯天。”
“張嘯天雖是奪魁熱門,可葉家的吞天刀也不是吃素的。”瘦子似乎不服,與他爭辯起來。
李寒鋒聽著旁邊桌上的爭吵,玩味地對唐鴻說:“咱們倆的名字都沒人提,這次大考懸了。”
唐鴻輕輕抿了口酒,夾了幾筷子菜吃得津津有味,沒理會他。李寒鋒自覺無趣,也陪著抿了口酒,突然心中一動,故作歎息:“可惜自古美人愛英雄,我看那白茹馨姑娘也不能免俗啊。”
唐鴻聞言,頓覺口中菜肴沒了味道,一把將筷子摔在桌上,不悅道:“如馨可不是那種沒內涵的女子。”說完麵色一沉,搖了搖頭:“這次大比高手太多,咱們能進前八就燒高香了。”
“二位少俠,看樣是來考核的武者?要不要買一份學員目錄,這裡是最全的。”一位斜挎布包的青年走進酒館,看著二人問。
李寒鋒略一思索:“來一份吧。”接過目錄正要翻開,青年神秘一笑:“二位要不要押注學員?我有認識的堂口。”
李寒鋒微微擺手,賞了些銀幣,青年笑著點頭離開。見人走後,李寒鋒翻開名冊:“這林天翔居然比張嘯天的排名還高,是何等人?”
唐鴻擺了擺手,不耐煩道:“這個作不得數。林家沒有保送名額,曆年在外比試的都要比保送的排名高些,你可知為何?”
李寒鋒放下名冊:“為何?”
唐鴻微微一笑:“要說這些,你們這些帝都大世家是不懂的。這樣能讓人多押注,開注的堂口便能多賺些。”
李寒鋒恍然:“果然術業有專攻,像唐兄這樣****,對這些下九流的事了解甚詳,也不意外。”
二人這般交談已經習以為常,唐鴻懶得理會,拿起名冊翻看:“我看看,張嘯天、葉嵐、丁萬石……嗯?怎麼淩墨不在名冊中?”
李寒鋒微微一怔,放下酒杯搶過冊子狐疑道:“不會沒有吧?”
“我不會看錯的。”唐鴻堅定道。淩姓在大陸不算大姓,李寒鋒很快翻完冊子,放下後疑惑道:“真的沒有,有些不對勁。”忽然他雙眼一睜,站起身:“除非!除非他已經入贅了歐陽家!”
噗——唐鴻一口噴出茶水,大叫道:“不可能!他不是那種人!”
李寒鋒卻擺手:“知人知麵不知心。他從小貧苦,哪頂得住歐陽家的糖衣炮彈,現在沒公布,肯定是想等大考結束再辦喜宴。走走走,咱們趕緊去歐陽府問問。”
大陸上的武者學院共七座,魂武學院共三座,其中最大的是帝都聖龍魂武學院,其餘兩座是聖陽魂武學院和烈陽魂武學院,剩下四座均為武者學院。此時聖陽學院的院長和教員早已抵達帝都,院長與教員去聖龍學院交流考核事宜,其餘學員則被安排在統一休息處。
燕蘭也和哥哥一同到了帝都,打聽後得知聖陽魂武學院學生的住處。走在休息處,她四處張望,想尋找淩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