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護法!”甘十三一把攥住了朗宇腕脈,同時坐地,玄氣和神識渡了進去。可是,對於現在的朗宇,他還有什麼用呢?
武素素回身出洞,五百衛兵慌慌而退。
月月手足無措,看看朗宇,看看洞口,不知怎麼辦了。
經脈還算穩定,問題一定是出在識海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個天尊的識海,不是那麼好搜了,這小子太膽大了。可是朗宇的識海之中,甘十三不敢進,隻有等。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一個半時辰,朗宇大嘴一張,一口紫血又噴了出來,煞氣消失。
目光直直的看著洞裡,一言不發。
朗天鵬,太像了,朗宇相信,那個金甲人與自己現在的麵貌絕對一般無二,怪不得姬仙子和淩鬆子對自己確認無疑。
那個獸影是什麼?果然有妖族的血脈,而且還應該是個天族。
那一種血脈的聯係,竟然會那麼清晰,好像他就是自己前世的父親,朗宇看到的隻是韓啟明識海中的影像,那種憤怒和切齒之恨,完全無由而生。
不知道這又為了什麼?
現在清醒了,那種感覺也消失了,一個來自異界的靈魂,與這裡還有什麼因果麼?
妖體修妖脈,能順利打通化元訣,太簡單了。天族血脈,傳承於他的身上,正是證明了這具身體是他的後人無疑。
月月真不是親姐姐。
身世似乎揭開了,可是朗宇更迷惑了。
妖體,天族,同名,如果不是這個容貌,恐怕在天風門自己就被退了回去。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安排,為什麼?
陸雪盈又去了哪裡?
古族,密地,瞽目老人,夢道崖,天宮。
朗宇的眼睛漸漸的縮了起來。
穿越,恐怕不隻是一次意外,但是他不知道這是自己的路還是此世朗宇的路。
既然來了,本尊就替你討個公道,當我們再見的時候,你要你的身體,我要我的師傅,兩不相欠。
前世師恩今世報,弟子的本份,既然借了你的身體,說不得,也得為你的拚一把了。不拚,上仙門還能放過我嗎?
朗宇一閉眼,神識沉入,仔細檢察了一遍身體的情況,對戰這樣的對手,根本傷不了筋動不了骨,隻需簡單的運轉幾次法訣,戰力就可以恢複了。
可是當他回到識海再看時,卻立刻驚大了眼睛。
“嗯?”小人兒丹田內的灰色神元又漲了一圈,竟有了一層金屬的光澤。
“這……是……到了固態。”
“不對,還不是。”感覺裡充其量到了後期,尚沒有圓滿的意思。神元哪,哪有修煉這麼快的。但是這進度,足以驚人了。
吃什麼補什麼,應該有道理,可是現在的朗宇當然也知道,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靠吃來補的,那傳自仙門的搜魂秘法甚至都不是可以隨意驅動的。
剛才應該是相當危險了,好在這身邊沒有敵人,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心裡暗暗的出了一把汗,沒有起身,而是摧動了化神歸元訣溫和的運轉了一周,一切正常,才推了下鼻子站起身來。
“多謝伯伯。”
“謝什麼謝,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好在他受傷過重,否則……這是一個天尊。連我……”老頭氣得胡子直翹,說到他自己,呼呼的喘了兩口氣,自己這兩下子貌似真還不能上數了。
“沒事就好。”武素素轉身進來。“可找到你父親的消息?”
甘十三好像還沒出氣:“你小子,把玄氣打出來我看看!”
朗宇騰的一下彈出個火苗,老頭兒笑了。“嗬嗬,還真是青火,你爹要樂壞了,哈哈……”
能樂壞嗎?朗宇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翻手,拿出五塊晶石,走到對麵的洞壁,按照畫麵中所見,一一按了進去。綠光一閃,一個長形的石洞露了出來,洞內平躺著一個青衣人。
“大哥!”
“天鵬。”
月月走到近前,看清了,小鼻子一酸,顫顫地輕呼道:“爹。”
人,不一定非有血緣關係,在月月的記憶裡,這是她唯一的父親。
朗宇沒有動,靜靜的看著,神識掃過,預感成真了。朗天鵬麵色紅潤,卻氣息全無,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洞中之人就是一具屍體。
“啊!”
武素素兩人也馬上感覺到了。這,怎麼可能?!不是魂牌沒碎嗎?不是還有一絲生機嗎?
甘十三一把抱了出來。“大哥!”
同樣的兩個字,一句是激動,一句是絕望。
“為什麼會這樣?”
“爹,小宇,你救救爹。”月月摸著朗天鵬的臉上,淚眼看向了朗宇。
武素素噙著淚光,甘十三涕流滿麵。幾乎同時轉頭望向了朗宇,也隻有他能給出一個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