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族不認識天宮令?
不是不認識,那令牌上寫的清清楚楚,而且與天宮有關的誰能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即使是天宮,那意思好像也與他們無關的樣子。
朗宇無語了,自己這個聖主,人家根本不認哪。
“那個孔雀帝靈,本尊已經把他複活了。但是他卻消失了,這是為什麼?到底算不算完成……”朗宇隻得又搬出帝靈的事兒,這件事兒也得問問老祖吧。
可是還沒有說完,森林中卻傳出了一個微弱的聲音:“請聖主下來吧。”
“呼”眼前的白光一閃,桑林消失了,現出了下麵的黑潭。
“嘿嘿。”朗宇推了下鼻子。對著三個老樹精一抱拳,落向了潭中的小島上。
乾枯的老樹樁下,站著神桑老祖。象一個幽靈鬼魂,幾乎全透明了,仿佛一口氣就能把他吹散。
朗宇的心中不由一緊,輕吸了一口氣,貌似自己拿走了那個噬靈蟲,對老樹的危害很大呀。那蟲子能給人一次重生的機會,想想就知道是多麼的逆天了,世上沒有白給的生命,想必也是以命換命之物。
為了帝靈,老樹竟能不惜損耗壽元,怎不令人肅然起敬。
三葉草,又枯了兩葉,變成了紅褐色,褶褶巴巴的,生機全無。
“多謝老祖贈寶之恩。”朗宇低身一禮。
“老朽拜見聖主。”
兩人同時躬身。
朗宇的嘴角微微一彎,搖了搖頭:“老祖不必客氣,我這個聖主恐怕還沒有人承認呢。”
神罰部落的三個帝裔族長大概是不知道聖主的真正信物,所以錯認了金鵬翅;老樹精為了複活帝靈不得不認下自己;而東海的龍族自然是為了進天宮而尊他為聖主。其實大家都是在懷疑呀。
神桑老祖果然沒有確認,如果他能確定朗宇就是他要等的人,那麼天上的三個老樹靈也就不會對朗宇不敬了。
“我雖然得到了帝寶金鵬翅,也認主了天宮令,但是老祖真正想要的東西可能是此物吧。”
朗宇說著,手心一亮,一卷古老的畫軸緩緩的升起。
“呃?”
那畫軸隻是一個玄氣影像,卻隻是剛一出現,便仿佛有龐大的威壓一般,令神桑老祖驚愕了一聲,立刻矮了半尺。那張半透明的蒼老麵孔,大眼猛的張一下,兩腮抖動,胡須都散亂了。
驚愕,激動,狂喜,然後漸漸的平靜。
這是假的。
朗宇的手一握,古卷軸消失。
桑辰梓一雙老眼異樣的看向了朗宇,四目相對,那淡淡的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不會錯了,他們等的就是古卷軸。
朗宇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
“此寶本來是在我的身上,可惜現在被上仙門搶走了。”
神桑老祖抬眼看了看天空,微微的搖了搖頭。什麼意思,沒有說。
他不懷疑朗宇真的擁有過聖物,但是那東西認了主是搶不走的,這一界裡還沒有人能奪去此寶。唯一的解釋就是寶物自己離開了。
那是不是就證明朗宇不是持寶之人呢?可是,它又怎麼會選錯了傳承聖主?若不是傳承者,眼前的人又怎麼會得到天帝翅,又如何能獲得天宮令?
桑辰梓也迷惑了。
他倒是寧可信其有,自己也算完成了天帝的委托。因為他的時間不多了。
“不知我能為前輩做些什麼?”看著眼前如殘燭般的靈體,朗宇不由心生愧疚。
桑辰梓緩緩的回頭,看了朗宇很久,才悠悠的道:“老朽想向聖主求兩滴魂血,不知……”
“可以。”朗宇沒有猶豫,翻身拿出一個玉瓶。
“不必太多,聖主隻需滴在那草上即可。”
“噢”朗宇點了點頭。
拇指輕輕一劃,一滴血珠彈在了枯葉上。
鮮紅的一滴血,平穩的落在三葉草的頂端,在那片尚有生命的葉片上滾動了一下,“噝”的一下消失了。三葉草輕輕的一晃。
“嗯?”桑辰梓忽然一挺身,似有所感的轉頭望去。
黃綠色的桑葉,現出了一片紅線,象魚刺般的葉脈清晰的亮了一下,紅光迅速的收進了主脈,沿著葉梗退了下去。繼而嬌嫩的草乾上出現了一條紅絲,直通到地麵上拱起的老樹根。
紅絲落儘。一股生命的氣息,淡淡的升起。
“什麼?!”
朗宇和桑辰梓的靈體不由同時低頭去看,驚呼出聲。
一滴血,有這麼神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