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人!”
淩鬆子一晃頭,無嬰出竅,此時也隻有元嬰的速度或可來得及,連兩個太長老都慢了一步。
紫刀前突然出現一個紅色的小人兒,幾乎與廣寒子的頭臉合體了,離著刀鋒不足二寸。
兩個太長老大手一抓,天狼刀消失。
廣寒子連退二十餘丈,兩隻眼睛都凝固了,一時間渾身發涼,神魂無覺。
朗宇說了,讓她滾,沒想殺她。
“風掌門,人可以放了麼。”朗宇淡然的道,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呼——”風虛子輕呼了一口氣,那一刀,不知他自己能不能躲過。
“隻要她同意,本尊可以抽回她的仙印。從此與本門無關。”
姬紫昕的目光呆呆的盯著朗宇,剛才的生死仿佛對她毫無知覺。眼前的人太像心中的那個影子了,一腔心思都在夢中。
朗宇低身一拜:“朗宇感謝前輩當前的救命之恩,晚輩來晚了,還請前輩多多見諒。三十年來晚輩從不敢忘,必要還前輩一個公道。”
朗宇?
“你果然是天鵬的後人。”
朗宇兩個字似乎驚醒了姬紫昕的幻夢,眼中光彩一閃,愣愣的問道。
“不錯,當年家父離開仙門另有原因。此事父親大人自會給前輩一個解釋,不知前輩可否隨我離開仙門?”
姬紫昕不是淩鬆子,身在仙門,其心已死,去留已經無所謂。
稍有猶豫,回頭看了眼木然的廣寒子。
“丫頭,這些年你受苦了,老夫對不住你呀,三十年前你已被驅逐出仙門,還是隨他去吧。”
淩鬆子元嬰歸體,終於說了一句惹廣寒子渾身發抖的話。誤會再深也顧不得了。
“淩鬆子!”廣寒子瞪眼怒喝。
“姬前輩如果走不了,下一刀,本尊絕不留情!不惜踏平天風門!”朗宇的眼中寒光一閃,風虛子怒了:“廣寒子,你與淩長老的恩怨難道還要本掌門來解決麼?”
“呼呼——你!”廣寒子胸前起伏著,怒看著姬紫昕。
“弟子觸犯了仙規。已被逐出仙門,多謝恩師多年教導,恕弟子不肖。”
姬紫昕飄身跪倒虛空,望著廣寒子,伏身下拜。
“滾!你不配做我的弟子。”廣寒子怒喝一聲,回身而走。
“弟子拜彆恩師。”姬紫昕望著背影消失的方向,默然三拜,淚水潸然而落。起身再拜謝淩鬆子。
老頭兒一揮手,長歎了一聲:“嗨,老夫之過,不要怨你師傅,去吧。”
姬紫昕無言的拜彆,她沒有怨,除了與朗天鵬的事被師傅痛罵過,廣寒子對她寵愛有加。
因為愛之深,所以恨之切。
“是我對不起師傅。”
說完,淚眼再望廣寒山的方向,數息後,回身飛向了朗宇。
天風門,傷心地。朗天鵬已經不屬於她了,此去隻為給自己的夢一個歸宿,再看他一眼,再回一次大夏。然後隱身一個寂靜之處,終老此生。
朗宇望著淩鬆了一揖拜過:“前輩既然不願同行,晚輩在此代家父拜過,但願我們不會成為敵人。”
但願,隻是一種願望,兩個人都清楚這個但願恐怕無法實現。身為仙門的長老,由不得淩鬆子做主。
“前輩保重,朗宇告辭。”一揖而彆。一聲“撤”眾妖雲起,飛向了天宮的方向。
“嗯?”突然,淩鬆子一皺眉,一道傳音在識海中響起:“晚輩還是提醒一聲,亂魔海可能是毀於魔物,此魔為一種黑氣所化,奪舍元嬰,前輩要小心。”
魔物?
黑氣?
這不是危言聳聽,淩鬆子已經聽說了天啟凡界的詭異滅門事件。張口想細問,可是事關仙門,朗宇之所以傳音給他,必也不會多說。
天空中一片妖王飛過,直到朗宇帶人離開,其他仙門也沒有出現。
天風門如何度過一場劫難,其他八門就不清楚了,但是妖族離開天風門的消息,卻立刻傳到了八個仙門中。
朗宇又劫走了一個女修。
可是此事還不算完,淩鬆子拒絕進天宮,朗宇拜師計劃落空了。
飛行數萬裡,隊伍停了下來。
“聖主還有何事?”陸子雲真有點兒害怕了。連踩兩個仙門,必然會心動上界,一旦惹急了,不知會出現什麼後果呀?
“最後一件事,去廣佑門。”
“不可以擇日再去麼?”
廣佑門,隔著太玄門呢,沒有一天的時間到不了。一天的時間,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朗宇沒有說話。
敖九宵聰明,看出了朗宇的猶豫:“要不要請老祖來。東海不缺有即將進階者。”
“不必。我們不是去滅門。”朗宇看著廣佑門的方向,緩緩的道。
他確實需要一場雷劫來保證,但是來不及了。否則天宮裡就有小白鼠。時間越久便越是危險,此去還是一賭。
“你們保護好姬仙子,我先走一步,若遇危險,破界進神罰。”
“這……”
“不行!”陸子雲這一次是立刻否定了。“聖主有失,我們無法對兩位先祖交代。請聖主先回天宮。”
“我不會有事,廣佑門一行,對重建天宮非常重要。否則,以天宮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自保。”
事關天宮的安危,兩人無語了。
“既然聖主決定,我們兩人便隨聖主走一趟。”
“好吧,但不用兩人,老祖就不必去了,帶領眾人立刻回天宮。”
片刻後,妖王的隊伍中“噗噗”的閃了兩下白光,朗宇消失了。
這次是真要偷襲廣佑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