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天空是一個妖王的百寶囊,這裡不是肚子,朗宇自然也沒有被煉化,隻是進了這個空間中,一切玄氣和法則都消失了。
這也是朗宇羨慕妖族的地方,如果他也有此物,那麼自己在意的人便可以隨身帶在身邊了。看來他即不是純粹的人,也不是純粹的妖。
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許麵對著人族的圍殺,老妖王已經彆無選擇,但是他終究是沒有傷到朗宇,朗宇也終究要靠著此妖之力才能有生路。所以,他絕對是誠心的致謝。
對於朗宇來說,那些陌生的人族恐怕遠比此妖更可怕。
隻是讓人感到無奈的是,朗宇所遇到的這妖、魔兩個大修,不知為什麼就認定了自己死不了。如果說這是他們萬般無奈下的選擇的話,那也太巧了。
就因為祖血嗎?
朗宇在鵬腹中一聲苦笑,看來終究還是逃不掉被人擺布的命運哪!
如果這次還能活著,就狠狠的和他們玩兒一把吧!魔刀中的靈體,古卷軸中的師傅,朗宇隻能認熊,卻不能認栽。
“咯吱”一聲,朗宇恨恨的錯了一下牙齒,一飆鮮血激射而出,對於他來說法,隻要祖血有用處,此時還用珍惜嗎?
這種祖血,朗宇其實是真沒有把它當成寶的概念,對於妖族而言,大概就是一種血脈壓製,而對於人族,也不過是開啟秘境的一把鑰匙。事實上,此血對於天界九大族的人來說,都是一種無尚之寶,它就如妖帝之血一樣,煉入體內便有登上巔峰的機會。
有了祖血就象看到了祖境一般,沿這種氣息的感悟走上去,至少是修煉的一條捷徑。當一個人看到了頂峰再去爬時便是有了目標,否則,絕大多數人都會迷失在山腳的叢林中,直到身死道消。修煉、悟道,若非如此艱難,何至於這九天界孕育了數億萬年才出現了九個祖境的修者。
而黑鵬妖王可不是個不識貨的人。朗宇的祖血一出,雖然所含祖血都不一定有一滴,但是那種強悍的氣息已經讓老妖王百脈沸騰!幾欲爆烈。
虧得沒有錯打了主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就是如此,黑鵬王也根本沒敢煉化,而是一張嘴,一道紫金色的血箭便噴到了黑戟之上。
“嗡!哢哢哢!”
黑戟上一聲轟鳴,金光閃耀。而黑鵬鳥也是渾身一片裂響——燃燒了殘破的壽元。
他的傷,真正的致命傷還是紫貂族所賜,不得不偷渡玄界,當然,老妖王的真正目的也不善,魂體的修複還是人族來的快,而且一個仙君的靈魂,便相當於一個妖王魂體,以它的戰力在妖界恐怕也就隻能自保,絕對不是妖王的對手。
欲殺人,被人殺,倒也沒什麼可說的。但是有了朗宇,它便不能死在陣裡。那祖血的威力對於人族的殺傷力他似乎也不敢確定,所以不得不全力以赴,因為機會隻有一個。
“轟”的一道光芒在大陣中亮起。氣息之恐怖連近萬裡外的兩個長老大吃一驚:
“不好!”
“嗯?!”
兩個人雙眼一縮,一晃身消失了。身邊的十幾人也化做數道流光追了上去。
那些布陣之人自然是感應的更清楚,手中的仙劍一引,一條條的血線祭了出去。大陣中幾乎與黑戟的轟鳴同時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尖嘯,一片五色的光網立刻成球形裹向了黑鵬王。
“破!”
老妖王大吼一聲,一戟穿了出去。
“嗤!——嘣嘣嘣——轟!”
閃著金光的黑戟挑破法則的封鎖,勢如破竹。就在金光暗淡的霎那間一團黑光炸開了。
黑鵬王果然是破釜沉舟,終極一擊了。連本命法寶都爆了。黑光中如白駒過隙般的閃現了一道青光。老妖王雙翅一收衝了過去。
“噗!”
“噗噗!”
這一擊,大概誰也不好受,黑鵬王一口血吐出,妖體便在血霧中穿過,那祭陣的二十幾人也同時飛退了數百丈滿天噴血,勉強維持著大陣未爆。這也是一種保命的做法了,大陣不碎,眾人受傷,此陣若破,那種反噬之力恐怕誰也承受不起。
這樣都能失守,這真是一個重傷的妖王嗎?!
一群仙王個個緊舞手勢,撤劍抽身,心中大罵!
就在他們的身後,一道青虹從虛空中一瞥而過,噗的一聲沒入了黑鵬王的後背。
“妖孽!在本仙麵前還想逃嗎?!”劍過人現,光華殿的林長老橫身穿出了虛空,左手血光一閃,那把仙劍閃過了一團青光,牢牢的釘在了黑鵬王的背上。
一團爆烈的氣息震得青天散亂。
“不好!”要炸了!
朗宇驚呼了一聲,立刻運轉《歸元訣》。保命要緊,他也顧不得這是什麼地方了。
“放心,送走你的時間還足夠。”黑鵬王的聲音立刻傳了下來。同時,一陣恐怖氣息從頭頂上壓了下來。
是兩顆晶瑩的珠子,一個人頭大小,一個拳頭大小,一個青色,一個深藍如海。
朗宇的目光緊張的盯在那顆深藍色的珠子上,恐怖的氣息就是從這顆小珠子上傳下來的,雖然不是殺氣,卻凶厲異常。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狂野的躁動。
“這……是……”
“這東西本王用不著了,倒是便宜了你,記住,你答應本王的事情。”
“嗚——”朗宇隻覺得渾身一緊便被提了起來,一伸手抓住了兩顆珠子,青色的天空一合,人就消失了。
天空中,黑鵬王一掠數萬裡,遠遠的甩開了眾修,卻無法甩掉身上的劍和那個瘋狂的人族。
那把劍正中妖王的丹田,而那個光華殿的護法不知以何種手法,竟能禦劍而行,這等於是黑鵬王拉著他在飛,想甩掉——難了。
烏黑的翅膀唰唰的連抖了兩下,老妖王的兩眼之間,射出了一道青光,如一條水箭一般轟得天空中“哢”地碎開了一道閃電形的漆黑裂紋,兩翅一展,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