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是……靈族?”朗宇想起了那片桑樹葉,然而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了。以神桑老祖的修為,恐怕沒有這麼大的麵子吧。
“嘿嘿,就算是靈族吧,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誰,隻需要立下誓言,帶我去外麵玩兒一圈,自然有你的好處。放心,你這個爐鼎,我還不稀罕。”
朗宇冰冷的目光盯著小胖子,這個家夥太危險,終於被趕出了識海,便絕不能再讓他靠近。
“既然不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本尊也不稀罕你的好處,你如果真的不想奪舍我,就請自便吧。”
“奪舍?切!”小胖子不屑的一撇嘴:“本靈的本體是萬古不滅之身,即使那幾個王者後輩也入不了本靈的眼。何況你這個經不住一把火的殘體。”
朗宇的雙眼閃爍了一下。現在他可是拚命承受著洗經伐髓的刺痛。勉強的凝出了靈體,故作鎮靜。小胖子的一句話,他似乎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目光中紅光一閃,湧起一道殺氣:“你竟然對我抽魂煉魄!”
“嘿嘿嘿嘿,明白好處了吧。”紅衣小人得意的笑了:“本靈要抽魂煉魄你早就魂飛魄散了。小子,那叫洗精伐髓,浪費了祖界中的三十六顆萬年仙草哇,太不值得了。”
朗宇冷笑了一聲:“哼,一個區區三尺頑童,還沒有本尊的寵獸大,也敢在本尊麵前賣老。三十六顆萬年仙草?你當你是誰,你會舍得送給我?要在本尊的麵前忽悠,你還是再去修煉幾千年吧。”
“仙草麼?哈哈哈哈……”那個紅衣小胖子竟然咧開大嘴仰天大笑。
“這一界的仙草都是給本靈準備的,你不信?哈哈!至於你那幾個寵獸……”胖小子撇著嘴搖了搖頭:“本靈隻要一把火,我保證你連他們的灰都找不著。”
朗宇眼中的紅光漸漸的消失,盯著小人的額頭輕哼了一聲:“哼,你既然如此牛比,還用我帶你出去嗎?”
小胖子終於訕然的尷尬了:“實話說,本靈需要你的祖血,要不然,我才懶得出手。”
“祖血?”
朗宇終於悄然的長出了一口氣。他不相信這九天界中還會有拔刀相助的人。這個胖小子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才讓朗宇輕輕的放下了已經懸在喉嚨上的心。
平靜的緩了幾口氣,朗宇轉頭看了看四周道:“你把他們都殺了?”
小胖子搖了搖頭:“那不行,我不會殺人,更不會殺仙族。”
“那麼……”朗宇眯眼思索了一下:“你把他們送進了仙祖宮?”
“哼!”小胖子聽了此問,卻是一臉的憤怒:“小子,我還想問你,你把什麼東西扔了進去,仙祖的洞府要被他毀了!”
“嗯?你能看到那宮中的情形?”
“廢話!本靈可是……哼!要說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小輩送進去的,倒是你。”
朗宇差一點就問出了那個小胖子是個什麼東西,還是讓他繞過去了,但是隻是這一番話,似乎也讓人猜出了八九分。
“你是說那個禁製已經破開了?”
“廢話!你不破開他們能進去嗎!!”
“即然仙王都進了仙祖宮,我為什麼進不去?你是說那些仙君還敢來殺我?”朗宇看著那個紅衣小人兒凝了下眉。
“鬼才知道你是什麼回事,難道你不相信,本靈活了一萬多年,可從來不會撒謊!你自己看吧!”
小胖子那個肥嘟嘟的小手向著朗宇一拍。虛空中立刻拍出了一個黑洞,朗宇“啊”的一聲驚叫,一股熟悉的恐怖的能量迎麵撞了上來。想退都來不及了。
“噗”的一口血噴了滿天。胸前背後似乎再次同時受到了夾擊,朗宇的身形一仰,突然發現,雪劍宗的那盧肖兩個老家夥竟然就在自己的身後,呆呆的握著劍。
在那血霧之中,眾妖王也蜂擁撲來。
上當了。
朗宇身體一空,竟然再次落入了重圍。腳下哪裡還有碧湖,仿佛萬丈高空失足,半絲玄氣也提不上來呀。
一陣的天旋地轉中,好在那些仙王並沒有殺過來,而是一個個的衝進了黑洞之中。忽然眾仙中有人回身,抬手一推,一道殺氣刺得朗宇識海中轟的一聲,一把白亮的仙劍疾射而來。
“老東西!我和你誓不兩立!”
朗宇拚命的大吼一聲。那個灰衣老者正是被自己兩刀嚇飛的那個家夥,竟然落井下石,此時還不忘送來致命的一擊。
仙劍快如流火,朗宇拚命的閃躲,卻根本動不了分毫。朗宇隻有一閉眼:“爆!”
“噗!”
突然,一道紅光橫射而來,就在朗宇的眼前,仙劍消失了,那道紅光一收,凝成了一個紅衣的小人。
“你!”朗宇大驚失色,轉而立刻憤怒的摧動魔雲刀:“敢騙我!去死吧!”
可是魔刀依然未動,那個小人倒是回頭一喜,一翻身鑽進了朗宇識海。
“啊!”
虛空中一聲慘叫回響。
然而,威脅卻在天上,就在朗宇即將落入叢林之際,又成了七把仙器靶子。七個隻有一麵之緣的仙王,攜著逼人的殺氣,淩空而至。
“爆!”朗宇又一次拚命的嘶吼,卻仍然沒用。反而是那個紅色的小人兒輕喝了一聲:“滾開!”
一冰一火兩把神器同時衝出了識海,轟轟的爆開了兩團火光。同時那個小人兒一探身衝出了識海,再次吞了一把仙器。
這一次朗宇可是看清了。吞是的一把劍,吐出的是一個核桃大的冰球,竟把那個仙王轟出了百丈之遠。
“你究竟是誰?!”朗宇不由自主的猛喝了一聲。
“唰!”七個仙王如煙而散,那個紅衣小人兒卻在哈哈大笑:“真是個廢物,一個影像就把你嚇成那個熊樣,哈哈哈哈……”
朗宇一晃身,碧湖又出現在了腳下。剛才的一幕仿佛南柯一夢,隻是這個夢太真了。而且那種殺氣和危機感如同身受,這是影像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幻術也不會這麼真實吧。
兩次逼著朗宇自爆,到現在依然感覺著自己的渾身經脈在抽搐。許久之後,朗宇依然還是懷疑剛才的追殺與眼前的寧靜,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直到感覺到渾身冰涼了,才激靈一下蒸乾了冷汗。無語的看著那個紅衣小胖子。朗宇所嚇的還不是那七王的絕殺,而是眼前的這個家夥。
這是一種什麼術法,隻此一術,這小子如果要殺他、還是奪舍他,他相信都絕對不費吹灰之力。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處。
朗宇判斷的不錯,小胖子這輕描淡寫的一招,不要說是一個仙君,就是仙王、仙帝在不知不防之下也隻能任其宰割。
那真的不是影像重演,也不是幻術。而是——時間倒流。
在時間法則的控製下,朗宇是真的重新經曆了一次絕命的圍殺。隻是這一次在小胖子的刻意安排中,朗宇的神誌是清醒的。
雖然時間倒流不過一瞬間,可是,修者戰鬥,有這一瞬間,已經足以生死逆轉了,還有比這個更可怕的嗎?
朗宇現在還能活著,不由他不相信那個小胖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