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就證明其實上麵那幾個政見不統一,尤其最近確實是查到了一個特務,已經不聲不響地抓起來了,所以才會有人提到陳硯川會不會是政治立場也有問題,事態才會發展得這麼嚴重。
他簡單和江耀說了幾句那天的情況,沒有涉及到具體的人名。
隨後,朝江耀道:“所以,陳硯川這事兒其實是他剛好撞到了槍口上!再說他最近和香江那邊聯係密切,還不是為了咱們之前上國際法庭那事兒嗎?”
“但是剛好就在那個當口,剛好有個人以他的名義借題發揮,剛好大家就在那個情緒上,即便有人心裡清楚陳硯川是被冤枉的,但我們能說什麼呢?你以為我上級章華不想替陳硯川辯解?”
“所以,你稍安勿躁,再等一等,等上麵的情緒過去了之後再給陳硯川想辦法才是對的!”
“我知道你著急!但你不能這麼急!調查小組去查了又能怎樣呢?你對自己舅舅連這麼點兒信心和信任都沒有嗎?”
顧景恒說完,見江耀還是紅著眼睛看著自己,忍不住長歎了口氣,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給你透露的還不夠多嗎?”
他就差把具體人名點出來告訴江耀,就差把那天上麵那幾位是怎麼爭執的全都告訴他了!
兩人相對著沉默了會兒,顧景恒咬了咬牙,繼續道:“我隻能告訴你,那幾位之中,有人是袒護他的,至於是誰,我不能告訴你。”
江耀聽到這一句,原本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些。
“好,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些。”他斟酌了下,隨即給顧景恒道謝。
其實顧景恒給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會有人給陳硯川兜底,那個人是誰,江耀心裡也大概有數了。
顧景恒和他說了這些,至少他不用過於擔心這事兒會有太嚴重的後果。
而且,他聽出顧景恒的意思是,最好是調查小組去杭城查一查,查不出來什麼問題,上麵那個人才有底氣保陳硯川。
至於,顧景恒說的最先質疑陳硯川那人,他差不多心裡也有人選了。
他腦子裡麵想清楚了,又朝顧景恒道:“剛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對不起!”
顧景恒卻不屑地撇了下嘴角,回道:“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你求我,而是因為許長夏幫了我的忙。”
“我幫了你們這一回,兩清。”
說完,隨即下逐客令道:“你要做什麼趕緊去做吧,天這麼晚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去處理事情。”
江耀都已經準備出去了,想了想,又折返過來,朝顧景恒道:“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絕不會讓人猜出是你告訴我的。”
顧景恒不在意地笑了笑。
誰叫他欠了江耀和許長夏的呢?
而且,一想到他救起許長夏時,許長夏身下那鮮血淋漓的樣子,他承認他是有些心疼了,而且當時心裡湧起的那股強烈的愧疚感,都已經過去三四天了,還是讓他難以釋懷。
如果不是他那天直接去找俞湘南說要退婚,俞湘南也不會懷恨在心,也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
而且就算是江耀把這事兒不小心透露出去了也不要緊,因為在外人看來,他們兩人是不對付的關係,他不可能出手幫江耀,尤其是出了俞湘南那事兒之後。
他看著江耀出去了,好半晌,才朝著他的背影輕聲道:“希望你能成功吧。”
這樣,他心裡的負罪感也能減輕一些。
……
江耀立刻回家去找了趟江雷霆,發現他已經回來了,正好端端地待在家裡,這才鬆了口氣。
“我剛去醫院,陸風說你處理事情去了,我便想著在家等你。”江雷霆見江耀回來了,隨即朝他道:“我思來想去啊,得把你舅舅的事情告知你一聲!”
陳硯川那事兒,上麵都已經在他麵前點過了,證明還是挺嚴重的,江雷霆是越想越不對勁。
“我已經知道了。”江耀隨即朝他回道:“我就來找你和我一塊兒去解決這事兒的!”
“你怎麼知道的?”江雷霆有些驚訝。
“先彆管我怎麼知道的,您又是怎麼知道的?”江耀反問道。
江雷霆立刻把兩天前他去遊湖時候的事情給江耀講了遍,又說今早陳硯川叮囑了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來過醫院。
江耀聯係前後一想,恐怕上麵讓江雷霆一塊兒去湖心參加會議,也是刻意為之,故意在點江雷霆。
點江雷霆,自然也就是在點他。
他斟酌良久,還是決定聽顧景恒的建議,暫時先不管調查小組這事兒。
上麵已經下了的命令,沒有收回的可能,調查小組勢必是要去杭城。
與其糾結這件事,不如曲線救國。
陳硯川有弱點,朝他身上潑臟水的人,身上的問題也並不小。
隻是,此刻江耀唯一擔心的是,會有人拿之前陳硯川和許長夏之間的風言風語大做文章,畢竟那事兒前一陣子鬨得不小,用作風問題來攻擊陳硯川,一定是最簡單的。
他考慮再三,還是拿起一旁電話,撥下了沈煜那邊的電話。
“怎麼了?”沈煜那頭問道。
“我不找你,有件事兒,我想和你妹妹沈妙青單獨談一談。”江耀頓了頓,朝他低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