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許靖央沒有找蕭賀夜,是還存著幾分擔心。
蕭賀夜是太子的親弟弟,許靖央不是不相信他,隻是習慣性的防一手。
事情過去五六日。
太子在東宮發了脾氣。
他將影襲營的頭目追影叫來。
“什麼叫,找不到人,也找不到標記的終點?”太子大發雷霆,將密報摔在追影身上。
“屬下按照殿下的吩咐,派人跟著韓夫人,卻沒想到,十二和十五就這麼不見了,連韓夫人一家也憑空消失一般,卑職的人在虎山裡發現十二他們留的螢石的痕跡,隻不過,跑了三四日,都像是在兜圈子,標記應當是出問題了……”
追影不敢說下去,拱手道:“卑職辦事不力,請太子殿下懲罰!”
太子眼神森冷:“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邊關傳回消息沒有。”
追影:“韓豹此人口風嚴密,一口咬定許靖寒與許靖央是兄妹二人,他帶領的那支神策軍部隊,更是團結一致,卑職的人去了,卻抓不到任何破綻。”
太子捏著眉心:“滾下去。”
追影連忙告退。
光影橫斜,太子英俊冷白的麵孔,顯得陰翳十足。
少了平時的儒雅溫和,他的眉眼就更多了陰氣森森的戾氣。
神策大將軍就算死無全屍,可是,他的死也不會這麼乾淨,乾淨的就好像刻意被人抹去一樣。
關鍵的物品全都不見了,問就是打仗著急,該消失的都不慎遺失。
韓豹就像滾刀肉一樣,從他下手,毫無突破。
太子本想,如果韓豹不識趣,那就抓了他的家人,讓韓豹在忠誠和親情之間做選擇。
若能抓住許靖央最大的把柄,於太子而言,可以省很多事。
奈何,現在韓豹妻子一家也不見了。
不用問,都知道有人刻意將他們保護了起來。
這個人太子想想都知道,肯定是許靖央,她太過聰明,以至於更讓人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看來,孤還是得直接對你下手。”太子眼裡閃過一抹冷光。
*
十月初三,是郭榮的七十三壽辰。
在大燕的習俗裡,有“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的說法,這兩個年齡被視作一道坎。
為了破坎,在過生辰當日,要由親近的家人去射門檻,代表破災。
郭榮沒有家人,許靖央是他最親的徒弟,自然要出席。
所以一早,許靖央就去郭榮的府邸裡,幫著操辦了。
她還叫了雷川和一眾神策軍的弟兄們一起過來熱鬨。
郭榮從前是禦林軍統領,曾有過十分風光的過去,雖如今退下來養老,但在朝中人脈依舊穩固。
今日有不少王孫貴族派了家中親眷,作為代表參加。
許靖央去的時候,郭榮就拉著她四處介紹:“這是郭某唯一的關門大弟子,還請諸位日後多給她行方便。”
許靖央如今聲名鵲起,沒有人不知道她。
頓時,大家都恭恭敬敬的,一番笑談,其樂融融。
戲台剛搭好,還不等伶人開嗓,就忽然聽到有人喧鬨地從前院走過來。
郭榮府中的管家被推進庭院,眾人頓時放下酒杯,擰眉看去。
隻見趙曦帶頭進來,身後跟著趙副將帶的那隊將士,足有二十來人。
他們氣勢洶洶,麵上都帶著傲慢的神色。
郭榮臉沉下來:“你們這是乾什麼?”
趙曦拱手,語氣冰冷道:“郭統領,聽說你今日過壽?”
“你是誰?”
“看來你記性不好,當初你做統領時,將一名姓趙的隊尉趕出禦林軍,我,就是這位隊尉的女兒,趙忠德之女趙曦!前來賀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