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安棠不敢聲張,因為師父說過要低調。
他隻能強顏歡笑陪著自家四叔說話。
好在許靖央很穩,並沒有因為跟平王共處一室而慌張。
從她的角度,也能看見沙盤上的局勢。
司天月步步緊逼,但藍色旌旗這一方也沒有示弱,跟她軍前對壘。
藍旗騎兵如利刃出鞘,直刺敵軍腹地。
許靖央聽見雅間外麵爆發出一陣喝彩。
因為藍色旌旗打出了氣勢,步步緊逼!
而司天月很顯然要落入下乘了,隻能把代表士兵的旌旗,鑽入山穀、河道這種地方。
隻有許靖央沒鼓掌,反而皺起眉頭。
以她的判斷,勢頭衝的這麼猛,必然顧頭不顧尾,要被人包抄了。
“要輸了。”她低聲道,幾乎和平王異口同聲。
不過平王的聲音遠遠要高過她。
站在許靖央身邊的平王侍衛,朝她看了一眼。
果然,下一瞬,負責挪動令旗的差官,捧著紅色令旗,按照司天月的要求,將三道旗子插在側麵山穀中。
在沙盤上來看,是司天月的運糧隊突然調轉方向,與之前定在山穀裡的四麵旗子,同時包向對手的主城。
眨眼間,藍陣那邊的主城周圍,被司天月插滿紅旌旗。
而藍陣這邊的先鋒旗還沒抵達對方的關口。
司天月最後的令旗被差官落下時,沙盤上的藍旌旗竟像被無形的手齊根推倒,嘩啦啦倒下一片。
報信官高呼:“司大公主又勝一局!”
看台裡的大燕子民都要暴走了。
“這廢物是誰派上去的?連一炷香都撐不住,就被人家端了老窩。”
“進攻?這叫進攻?莽夫送死還差不多!”一個武將模樣的壯漢拍案而起,“連糧道都不守,騎兵全送出去給人包餃子,這他娘的是在打仗還是在給北梁人送禮?”
“九連敗!九連敗啊!”一個文士打扮的男子氣得胡子直抖,“再輸一局,司大公主就是十連冠,北梁人怕是要在城樓上掛橫幅慶賀了!大燕的臉麵,今日算是被按在地上碾成了泥。”
平王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沒用的東西太多了。”他說。
這時,平王忽然察覺身後那道冷冽的目光不見了。
他回頭看去,隻見蕭安棠帶來的麵具侍衛不在屋內。
平王眯起狹眸。
不在也好,他的眼神讓平王想起一個混賬女子。
平王撣了撣衣袖起身:“本王去會會這個大公主。”
報信官卻含笑道:“王爺,已經有人去應戰了。”
平王挑眉:“我大燕的臉麵是那麼好丟的?傳令下去,這一局再輸,便將那人給本王押過來狠狠地打,看哪些酒囊飯袋還敢貿然上去給大燕丟臉。”
蕭安棠回頭,沒看見許靖央的身影。
他悄悄地雙手合十,心中嘀咕——
師父,你可一定要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