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眼中殺機迸現,尖刀高舉,寒光直刺而下。
已經喘息過來的寒露,如蛇般躍身,雙腿死死絞住刺客的脖子,將他一舉抱摔在地。
許靖央守在門口,竟打出了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殘破的珠簾浸透鮮血,搖晃間,猩紅血珠如驟雨般簌簌墜落。
其餘刺客見勢不妙,吹響哨子紛紛撤退,卻在下麵被司天月的侍衛網羅拖住。
許靖央回頭,見寒露被三人纏鬥,她手中烏金鐵扇瞬間飛出。
這一次她沒再留活口,扇子鋒利的邊緣擦著刺客的喉嚨飛過,三道血線噴呲。
當扇子再回到許靖央的手裡時,局勢已落定。
輕輕一揮,扇麵上的血珠紛紛滑落。
她緩步踱至窗前,但見長街薄霧彌漫,寥寥行人早驚散無蹤,唯餘滿地刺客痛苦呻吟,將青石板路染得斑駁刺目。
暗巷深處,一雙陰鷙眼睛正死死盯著窗口。
忽見許靖央鐵扇輕搖,鳳眸如刃掃過街巷,那目光竟似穿透霧氣直刺而來!
窺視者渾身一顫,急忙縮回陰影中。
那人低下頭,皺眉咬牙:“竟碰上這位煞神,該死!”
他果斷離去,不然就怕這位昭武郡主掃蕩街道,連他也性命不保。
“公主,您沒事吧?”司天月的宮女憂心忡忡。
司天月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捂著腹部被人扶著坐去旁邊歇息。
許靖央走近詢問:“被踹在腹部了?”
司天月有氣無力地點頭,一口氣順不上來,隻覺得喉頭腥甜。
隻見許靖央單膝跪地,說了聲:“大公主忍著點。”
語畢,她雙指點在司天月後背的清穴上,隨後化掌為刃,劈在點出的穴位上。
隻推了兩下,司天月便感到一股逆流油然從肺腑中升出。
她噗的一口淤血吐了出來。
趙曦驚怒:“昭武郡主,看看你乾的好事!大公主都吐血了。”
趙家軍卻訝異地看了一眼趙曦。
“小姐,您……您不知道?這可是歸元掌啊!”
“在戰場上如果被人用重器擊傷,最要命的不是流血,而是內傷,一旦淤血堆積,臟器受損,很有可能就死了!”
他說著,看向許靖央的目光已帶上敬畏:“郡主方才那一掌看似凶狠,實則是用內力震開大公主經脈淤塞之處,這口淤血吐出,內傷反而去了七分。”
趙家軍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不自覺地低下頭去,有人道:“果然名不虛傳……”
雖沒說清楚,但趙曦卻聽的明白。
什麼名不虛傳?自然是說許靖央身為神策大將軍,功力深不可測,難怪能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趙曦臉色灰白,看了一眼趙家軍,隻覺得他們沒出息。
歸元掌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有人願意教她,她也學得會。
許靖央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動作輕柔地為司天月順了順氣。
“好點了吧?”
司天月長舒一口氣:“多謝郡主,本宮總算覺得不疼了。”
說罷,她眼眸看向趙曦,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趙姑娘,本宮今日算是看明白了,從前誇你巾幗不讓須眉,頗有女將風采,是本宮瞎了眼!”
趙曦一顫,擰眉道:“大公主,何出此言?方才刺客攻來,我護在您身前半步不讓,隻換來您的指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