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威國公府混亂,仆從們相繼離去,教書先生和住府郎中也告辭了。
許靖央回來後,大房和三房才來走動。
威國公大病一場,即便他不願意承認是許夫人給他帶來的打擊,但他還是病倒了。
一切事務,又交回到許靖央的手中。
屋內,花影橫斜,窗台上一盆粉芙蓉開的正好。
竹影把尚嬤嬤帶了進來。
“大小姐,老奴給您磕頭了。”尚嬤嬤跪下。
許靖央把賬簿放去旁邊,態度威嚴:“你及時棄暗投明,是件好事,我允諾過你,隻要你願意幫助我鏟除許馮氏,我不會追究你的過錯。”
許夫人的肚兜就是尚嬤嬤拿的,也唯有她,才能拿到這貼身之物。
按理說,尚嬤嬤這種老奴仆,賣身契還在馮家,是絕不會背叛的。
可架不住許夫人又打又罵,一出事就讓她背鍋,尚嬤嬤清楚自己絕不能走青嬤嬤的老路,認清主子才是正事。
許靖央說完,竹影遞上一個包袱。
竹影道:“這裡麵有你新的玉牒身份,還有盤纏五十兩,大小姐會幫你假死,從此以後你遠遠地離開京城,去過新生活吧。”
尚嬤嬤抬頭,眼底浮動著欣喜和淚水。
她雙手顫抖地接過包袱:“大小姐,您大恩大德,老奴給您磕頭了!”
臨彆前,尚嬤嬤猶豫兩下,還是掏出一封信遞給許靖央。
“老奴有個同鄉姐妹,她在馮老夫人身邊伺候,如果來日大小姐有用得上她的地方,請將此信一並遞去。”
馮老夫人,就是許夫人的繼母,如今已七十歲高齡,仍然健在。
許靖央頷首,讓竹影接了。
尚嬤嬤走後,竹影問:“大小姐,您為什麼不趁機問問,許夫人說您不是她親生的,這句話是真是假?”
許靖央笑容淡的像風。
“是真是假,還重要麼?將死之人的話,不必聽,也不必信,都是無謂的掙紮罷了。”
何況,她當然確定許夫人說的是假話,隻不過,她早已不在乎這些。
親情是錦上添花,有沒有都不會影響她的目標。
她現在要的,是權利,是堂而皇之站在朝堂上的資格。
兩日過去,許夫人沒有撐住,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許靖央安排守在附近的人,稟奏說,許柔箏又偷偷地去看過許夫人幾次,每次都是去確認許夫人死沒死。
得知許夫人死了,許柔箏也鬆了口氣。
許靖央聞言,連笑也懶得,隻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前世她被綁在那兒,許夫人偶然路過,看著許靖央還在堅挺,沒有心疼,也沒有垂憐,而是厭惡地說了句:“這都不死?”
如今,天道好輪回,也讓她嘗嘗這種滋味了。
許夫人被世人唾棄,連皇帝都覺得她不配為人母。
所以,威國公府根本不負責操辦她的喪事,而是叫人將她的屍骨隨意處理了。
待處理完一切,許靖央去看望病中的威國公。
彼時,威國公一臉倦容,這些天他消瘦了許多。
“靖央……你來看為父了?”
許靖央抬了下手,行禮的春雲便會意告退。
屋內隻剩下父女二人,威國公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不怒自威的女兒。
許靖央在椅子上坐下,鬢間金釵閃耀。
她淡淡說:“府內事宜,我都安頓好了,府邸讓大伯母和三嬸共同負責,丁管家從旁協助,你圖個清閒便是。”
威國公連連點頭:“都聽你的……不過,靖央,你是不是要回郡主府了?我這病還沒養好呢,你可不可以再留下來陪為父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