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就看見正對麵的售貨櫃台上方貼著幾個顯眼的大字:不能無故毆打顧客!
“言外之意,隻要有理由,是可以毆打顧客的。”
陸遠湊近媳婦的耳邊小聲嘀咕,溫沫雪捂著嘴偷笑。
人都是視覺動物,俊男靚女的組合大家都愛看,加上這會兒不忙,售貨員們倒是多了幾分耐性,對兩人的態度並不差,麵對兩人詢問價格都耐心回答。
也是兩人出手大方,詢問價格後就直接買了,不像很多顧客隻一個勁兒地問價格,猶猶豫豫半天不買,後麵的顧客等得心焦,也浪費他們時間,這樣一來,售貨員的態度自然就好不到哪裡去。
兩人要了不少商品,什麼保溫壺、搪瓷缸、搪瓷盆、毛巾、香皂肥皂、蛤蜊油、雪花膏、枕巾、膠鞋、解放鞋、涼鞋、煤油燈、蠟燭、火柴等,幾乎平時用得著的全買了。
工業票不少,看見有鐵鍋,還買了兩口大鐵鍋和四個小鍋,兩個燒水壺以及兩個煤爐子。
就連洗發香波也買了好幾瓶。
一下買這麼多東西,售貨員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陸遠忙解釋,自己是給同事和熟人帶的。
還將工作證拿出來給大家看了看,見他是農機站的工作人員,再看門外確實停放著一輛卡車,也都相信了他的話。
這下幾個售貨員更加熱情了,這年頭,能開卡車和拖拉機的都不簡單。
陸遠和溫沫雪清算著手裡的票,除了糧票不準備動,其他票都打算全部花掉。
布料居然不少,碎花棉布和白色棉布各買了一匹,卡其布和毛呢也沒少買,將布票全花光了。
碎花布做襯衣裙子,或是床單被罩桌布窗簾都可以,而白布不僅可以做裡衣,還可以做白襯衣,所以這兩種布料就買得多一些。
卡其布做褲子少不了,毛呢做冬天的衣服很好。
買完了布又將糖票和副食品票都花光了,買了四五斤大白兔奶糖,和兩盒餅乾、兩斤江米條、兩斤桃酥、四罐麥乳精等。
最後手裡就剩下了糧票和一些大件的票證,比如收音機票手表票縫紉機票。
這幾樣東西一買,手裡的錢也所剩無幾了。
手表雖然兩人都不缺,但還是把票花掉了,一共兩張,男女款各一塊,買的都是上海牌,這時候最流行的手表牌子就是上海牌。
東西太多,陸遠跑了好幾趟才把所有東西搬上車,等溫沫雪上車後,很多暫時用不到的便收進了空間。
縫紉機和煤爐小鐵鍋放在了後車廂,收音機和一些副食品以及日用品放在了前麵。
整理好這一切,陸遠才開著車去了火車站。
正好趕上火車到站。
陸遠在供銷社的時候就找了一塊紙板,上麵寫著紅星公社長河大隊、柳河大隊、青山大隊知青接站,然後舉著紙板站到出站口的顯眼位置,本來也可以到站台上接人,但他懶得走進去。
溫沫雪沒跟著來,她在車上休息,畢竟是孕婦,陸遠可不放心她跟著,等下人一下湧出來,擠到了也不好。
他也看到了同樣舉著牌子接站的紅星公社其他的幾個大隊,不過他們不是在出站口,而是在馬路邊,牛車停在那裡,人不敢放著牛車不管到出站口去。
很快站內有乘客出來,接著就是人擠人,大家大包小包,你擠我我擠你。
陸遠踮著腳高舉著牌子,還怕人看不見,扯著嗓子大喊,
“紅星公社,知青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