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顰:「這還不到三個月呢,有些人四五個月的時候才能明顯的看出來,我覺得已經有變化了,你仔細看看。」
明明她覺得肚子比之以前,是大了一些的。
她說讓他仔細看,時厭當真就半蹲下身,湊近。
修長手指微微掀開她的衣角,呼吸就撲灑在她的皮膚上。
薑顰驀然就將衣服放下去,「可,可以了。」
他個子高,一貫都是薑顰要仰頭去看他,但此刻他半蹲的姿勢,就成了
他需要仰頭,劍眉上挑:「還沒有看出來。」
薑顰抿了抿唇:「冷。」
時厭輕笑:「我們馬上就結婚一年了,我隻是碰碰,還沒適應?」
她臉皮太薄了些。
薑顰:「你,先起來。」
他一直蹲著也不嫌累。
時厭起身,理了理襯衫,「今晚,我去一趟……我媽那裡,晚點回去,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薑顰看他:「是……怎麼了?」
時厭:「她生日。」
薑顰頓了頓:「我……不去嗎?」
畢竟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陸萍的兒媳婦了。
雖然薑顰對陸萍已經沒有什麼好印象,但畢竟那是時厭的親生母親。
時厭對陸萍雖然冷淡,但薑顰看的出來,這個從小將他養育大的母親,雖然未曾給過他多少的關懷,但在時厭的心中還是有分量的。
時厭對待陸萍和對待時少堇,有著不小的區彆。
時厭輕輕摸著她的發絲:「不用勉強。」
他說:「你隻是嫁給了我,不是嫁給了我的原生家庭,不想接觸,我們就始終自己過。」
如今要什麼有什麼的時厭,如果非要找上一些完美之上的缺點。
那就是他那狗血紛雜的原生家庭,和那掩蓋在光環之下並不完善的性格。
有些烙印,一旦打下了,那也許就是要花費一輩子去對抗。
薑顰想了想,說:「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婆婆,而且,等我們孩子出生了,也是要叫她奶奶的。」
時厭眸色深深的看著她:「好。」..
——
陸萍現在已經排斥一直待在醫院,時厭將她安排在一個風景好,適合養病的小彆墅內。
就在旅遊路上。
請了三個專業的護理人員,二十四小時輪班。
兩人剛剛踏入客廳,就聽到了陸萍稍顯輕快的聲音。
是時少堇來了。
陸萍顯然是精心打扮上,還穿上了素白的衣服。
隱約還能看到年輕時候的風韻。
畢竟她的樣貌如果不出眾,當初也不會迷住時少堇,也不會生下時厭這樣英俊的兒子。
「行了,彆忙活了,時厭這怎麼還沒有到?」時少堇沉聲問。
時厭走入,看到靠在沙發上,宛如是大宅門裡大老爺的做派,而陸萍一向麵對兒子常年板著的臉,此刻臉上都是小心翼翼和謹慎又充滿愛意的注視。
在時少堇跟前伏低做小,大概是陸萍這輩子都改不掉的毛病。
這樣尊卑明顯的姿態,也讓薑顰頓了頓。
看到二人前來,陸萍過濾掉薑顰,衝著時厭道:「你爸今天特意來給我過生日,飯都準備好了,快去洗洗手,咱們一家人該吃飯了。」
刻意強調的「一家人」,陸萍臉上是帶笑的,可時厭隻覺得刺眼。
在陸萍的眼中,也許隻有時少堇參與的用餐,才叫做圓滿。
薑顰伸手拽了拽時厭的胳膊,「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