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逛這家商場,踏進去一步都畏手畏腳,更不敢踏進奢侈品店,一道門劃分為了兩個世界,她穿著十幾塊夜市買來的T恤,比門口的導購還低人一等,許佳怡拉著她的手,站在櫥窗前說,“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筱筱,你呢?”
白筱帆搖頭,“可望不可及。”
對她這樣的普通人來說,能過好眼前的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這些奢侈的東西,不是她能肖想的。
所以她從來都很擺正自己的位置,盛家高門顯貴,不是她能癡心妄想。
人一旦沾染上的欲望,肖想自己夠不著的東西,便會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她不敢想,也不會去想。
“沒有看上的嗎?”
“我想去廣場散散步。”
“嗯。”
白筱帆挽著盛延的手臂,她個子矮隻有一米六,盛延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人高腿長,遷就她的步伐,慢悠悠的散著步,晚風微涼,廣場還有燈光秀和無人機表演。
白筱帆看到遠處一位賣花冠的老太太,有人路過就遞上自己親手編織的花冠咿呀推銷,一對年輕情侶問老太太價錢,老太太比劃著手勢,年輕情侶一頭霧水。
白筱帆鬆開盛延的手,加快腳步走上前,對老太太比劃手勢。
看到老太太的手勢回應,白筱帆跟年輕情侶說,“五塊錢。”
年輕情侶拿出一張十塊錢的紙幣遞給老太太,“不用找了。”
白筱帆比劃手勢翻譯,老太太想要找零,白筱帆拿了兩個花冠給情侶,然後幫老太太吆喝售賣。
盛延走過來,拿起一個花冠戴在白筱帆頭上,幫她一起吆喝,“花冠五塊錢一個。”
不知是盛延形象好,還是聲音好聽,吸引了很多年輕小姑娘,買了花冠要求合影。
盛延說,“合影加五塊。”
不到十分鐘,花冠一售而空。
老太太一臉慈愛,從籃子裡拿出了一朵紅玫瑰,遞給了盛延。
盛延接過,獻給白筱帆,“奶奶送我的禮物,我借花獻佛。”
白筱帆接過紅玫瑰,輕輕嗅了嗅,新鮮濃鬱。
告彆了老太太,朝小區的方向回去。
白筱帆拿著玫瑰,欲言又止。
盛延站定腳步,垂眸看著她,“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