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聞太師騎著墨麒麟,心情沉重,來到冰火島,在四位截教道友的洞府前選一高地,土係法術施展,一個大坑形成,四口紫檀黑沉木棺材安穩落於坑底,而後土壤自動封合,形成一墓塚,一白玉石碑從太師袖口飛出,插入深土,隻見瑩瑩光亮之中,鐫刻的是濃濃怨氣纏繞的名字。
太師獻上檀香,悲哭一陣,收斂心情,騎著墨麒麟離開。在離開冰火島之時,卻不想一道人看到太師神情恍惚,出言問道。
太師一驚,回過頭一看,隻見一道人頭戴虎頭冠,麵如紅棗,身穿大紅八卦仙衣,腰束絲絛,腳登雲覆,口內黃牙參差不齊,甚為凶惡。
太師稽首問好:“恕貧道眼拙,不識道友法相,還望見諒!”
這道人哈哈大笑道:“太師莫急,貧道張震,也是與金靈聖母師叔熟稔。所以知道你。隻是看你一副愁苦之象,難道有何難事,不凡說與我聽。”
須臾,張震就來到聞仲麵前,聞仲上前,言道:“聞仲卻是來送冰火島四位道友靈柩回島,心緒難免悲痛,未曾看到道友,還望見諒。”
語氣悲涼,聞之欲泣,張震大驚道:“自從碧遊宮停講以來,貧道卻是百餘年未曾來冰火島,近日想要借冰火島冰火太極池煉製一寶,怎麼四位道友卻是命喪黃泉了呢?”
卻是被噩耗震得不敢相信,聞仲自責道:“都怪貧道,商朝有北海郡諸侯袁福通反叛,貧道身為太師,自當為君王分憂,於是親征北海。不想,西方沙門一眾仙佛臨凡渡劫,卻是折了冰火島四位道友。”
張震聞言大怒道:“我截教弟子哪能被西方旁門左道所欺,道友暫且會去,待得貧道煉好異寶,自當下山助你,完此征程,殺一下沙門氣勢。”
聞仲一聽,頓時臉色愁雲散去,大喜道:“有道友相助,必定逢凶化吉,保我成湯基業!”
二人閒聊幾句,張震又邀來幾人,跟聞太師一同前往北海而來。
武吉得到消息,出得營帳,迎接太師和眾位三山五嶽道友。一看三人,周身要麼寒氣四溢,要麼火氣衝天,知道這是修煉水、火二道,眾人寒暄一番,入了軍營。
這幾個道人葷素不介,喝酒吃肉,大快朵頤,看的聞太師直皺眉頭,心中歎息道,六根不淨,難成正果。
喊聲如雷,震得對麵牆體晃動,被一層黃光升起護住,飄蕩無數金蓮虛影。星空璀璨深邃,繁星點點,墨藍色的夜色中,對麵淡淡佛光照耀過來,引起了幾人注意。
聞太師一看,怒哼一聲,卻是將來龍去脈對二人說了一遍,對鳩摩智卻是咬牙切齒,積下了深仇大恨,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抽其筋,斷其骨。
不知不覺曙光微露,魚肚泛白,午時時分,由聞太師率領,張震、吳鵬、楊森緊隨,一行四人來到陣前。
一聲轟鳴,法陣開裂,鳩摩智現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震四人,神色頗具玩味,而後轉過頭對聞太師譏諷道:“前日,爾等送無關四人入陣,結果四人凶多吉少,平白送命。今日卻是又從哪裡誘哄而來的三位道友,道友真是手段高超,送人上榜,卻是頗為殷勤。”
不管太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鳩摩智又對張震三人勸道:“我看二位還是莫要被人欺騙,如此凶陣,無端喪命,誠為可惜!”
張震對這大輪明王印象大為不爽,臉色不好看,喝道:“我等也不必做那小二之事,如今還是速速入陣,貧道自然送爾等歸西!”
語氣囂張,氣焰不可一世!
鳩摩智念了一聲佛號,道:“也罷,既然你等執意破陣,貧僧也不攔著。”說完,轉身入了大陣。
張震看了一眼金剛法陣,冷笑片刻,對三人言道:“今日我等就按昨日既定計策行事,破此惡陣,以顯我截教大法!”言罷,衣袖飄飄,氣勢洶洶的入了大陣。三人聽後,俱都麵帶殺氣,緊隨張震入了法陣。
中央法台之上的鳩摩智一見眾人入陣,取出一顆舍利子,哢嚓一聲捏碎,檀口一鼓,一陣香風吹起,舍利金粉飛到四麵銅鏡,毫光陣陣,四麵對應法旗獵獵招展,嘩啦啦作響。
就見四處陣門之各位轉輪聖王開始降臨,威力全開,等候闖陣眾人。
張震率先來到西門,一入陣門,就見得銀輪法王正閉目誦經,肩膀之上一隻雄鷹梳理羽毛,安靜祥和。張震也不廢話,拿出一方璽印,一口元氣噴出,一座山峰形成,以浩大氣勢衝著銀輪法王而去。
銀輪法王食指伸出,指間冒出一朵蓮花,滴溜溜一轉,漲大成車輪樣,迎上重逾萬鈞的列天印。
那朵白蓮一觸寶印,就被列天印表麵薄薄金光給擊打成齏粉。銀輪法王白眉一翹,腦後枕骨噴湧而出一股白煙,拖著一顆金燦燦的舍利子,寶光化為金絲,道道竄出,勾搭成網,旋轉著朝下壓的列天印裹去。
吳鵬則是腳踏雲光來到銅輪法王所在的東門,看到阿育王石柱旋轉迅疾,第三層四隻獅子開始噴吐火球、冰棱、金刀、彌天綠藤,聲勢浩大,氣勢迫人。
吳鵬獰笑一聲,拿出一寶箭,五指拉動箭弦,黑、白、綠、赤、黃五色流光飛出,快如閃電,嗤啦,屬性相同的四道流光將攻勢消弭,剩下的黃光在四隻獅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分化成四根土刺,直接穿透軀體,嘭的一聲,四隻獅子化為光嵐消散。
銅輪法王見此,一皺眉宇,一揮手,腦後黑白光輪之中,飛出三色絲帶和金白光帶,破空而來。
吳鵬感受到三色絲帶之上濃濃煞氣,不敢讓其近身,十指挑、撥、彈、抹,穿花蝴蝶般,道道流光射出,五行之氣彌漫,纏住兩道絲帶。
儘管三色絲帶噴吐汙穢之氣,但是五行輪轉,卻是牢牢纏住,近不得身。
吳鵬五指曲張,從古琴之上抓起一道金色光氣,迅速化作一把利劍,一甩手,千丈利刃朝銅輪法王襲擊而來。
感受到危機,銅輪法王一跺腳,腳下石柱第二層大象、奔馬、瘤牛和老虎浮雕浮現真形,駕著風氣擋在前麵。
吳鵬看到,嘴角一陣冷笑,食指輕點,那把利劍分成萬道金針,暴雨梨花般攢射,四隻神獸,悲鳴一聲,化為光片,灑落虛空。剩餘的百餘道金針被阿育王石柱第一次倒垂蓮花散落的百餘朵小花骨朵接住。
楊森來到南門,隻剩下鐵輪法王駐守,相對輕鬆一些。
鐵輪王手中鐵傘望空一丟,鐵傘撐開旋轉,傘骨黑沉沉光華閃耀,十幾束黑色劍氣朝楊森射來。
碧簫幽幽,肅殺音波卷起,看不見的波紋橫掃,虛空共振,震碎劍氣。金輪王見到,勃然大怒,妙翅鳥符籙拿出,一口精元噴吐在符紙上,妙翅鳥飛出,伸著鐵爪,破空襲來。
楊森一見,修眉一挑,虛空靈氣遵循軌跡,勾勒出一隻千丈鳳凰,顧盼生輝間,一聲鳳鳴,舞動彩翼與飛來的妙翅鳥爭鬥起來。
鐵輪王身形慢慢模糊,最後嘩啦破碎,光雨飛揚,一道細微神魂飛出大陣,直奔封神榜。
聞太師卻是來到金輪法王所在的北門,墨麒麟四蹄生雲,載著太師而來。聞太師二話不說,手中雌雄雙鞭脫手望空一拋,黑白陰陽二氣滾滾,化為兩條蛟龍,張牙舞爪,撲騰而來。
金輪法王無奈,瞪著燈籠大小的眼眸,金輪飛出,金光萬道,與其中一條蛟龍纏鬥;明王三顆恐怖頭顱,一顆藍湛湛,一顆血光四溢,一顆骷髏模樣,噴吐雲霧。
就見藍紅黑三色煙氣化作一道匹練,與剩餘一條蛟龍搏鬥,這條蛟龍屬陽,渾身熾白,口噴龍氣,烈焰滾滾,灼燒三色光帶,冒起陣陣腥臭白煙。
張震見列天印被銀輪法王舍利子纏住,動彈不得;卻是絲毫不見焦急之色,拿出一灰濛濛的旗幡,迎風一搖,十二具白煙飛出,十二具眼眶之中燃著碧油油火焰的白骨飛出,直奔銀輪法王,一團團汙穢煙氣噴出,須臾就將舍利子汙穢得光華黯淡。
銀輪法王見此,身上袈裟佛光暴漲,卍字飛出,加持舍利子,如同一盞明燈,指引光明。不料,一隻蠍子偷偷爬出旗幡,九尾輕擺,九道紫光閃過,卍字符號被毀,袈裟一陣佛光浩熾之後,哧啦,破碎成襤褸。
舍利子搖搖晃晃,被一個骨爪撈到,一用力,哢嚓粉碎;銀輪法王渾身紫氣上湧,卻是臉上纏繞一股紫色毒氣。
臂膀之上白眉雄鷹焦急跳竄,聲聲鷹唳震人耳膜,銀輪法王見此,微微一笑,“道友好手段!”隨後袈裟無火自燃,一抹千葉白蓮飛出,卷起白眉雄鷹直奔西方。
東門之中,吳鵬掏出銅鐘,一丟,大如車輪,困住金輪法王頭頂黑白軍輪,以至於金輪法王眼巴巴的看著吳鵬射出烈火箭,一拉一放,五道流光射出,倒垂蓮花不堪一擊,石柱龜裂,化為石粉;金輪法王被射穿,身形破碎,一絲神念飛出,直奔封神榜。
楊森見得彩鳳纏住妙翅鳥,掏出一粒紫府丹雷,一丟,將纏身青色爛旗下的金輪王炸成齏粉,連神念也未曾脫逃。
銅輪法王腦後千幅金輪又要故技重施,偷偷從虛空之中閃出,欲要偷襲,不想聞太師中央有一法目,三尺白光射出,盯住金輪,禦賜金鞭一丟,連敲三下,法王七竅流血,如同煙灰一碰,頓時飛灰煙滅。
張震解決西門,早就知道中央法台,見得四麵法鏡已經碎了一麵,其餘三麵也是裂紋密布,大陣已破。
鳩摩智身顏藍黑色,一頭二臂,戴五骷髏冠,三目圓睜,金色須發逆豎。身披天衣,以虎皮為裙。右手高舉忿怒印,持金剛杵,左手當胸忿怒印,持金剛索。雙足右屈左伸,安立於般若熾焰中之七彩蓮花月輪。
見得張震手持寶劍而來,鳩摩智勃然大怒,三隻慧圓睜,可見熊熊熾焰在眼眸之中燃燒;發髻散亂,須發倒豎,無風擺動,看上去就是性格暴躁之人,大喝一聲:
“好孽障,敢如此侮辱我,拿命來!”
擎起金剛杵,金光四射,看似重逾萬鈞,卻是舉重若輕,輕飄飄敲下。張震緊皺眉頭,周身覺得一股氣息緊緊定住自己,望著頭頂壓下的黃澄澄寶杵,粗如巨桶,聲勢駭人,呼嘯狂風,海量靈氣被一路吸納,形成一個個黑洞。
寶劍脫手而出,擊打在中心,一陣轟鳴聲後,二者一觸隨即分開,卻是力道相當,不分上下。
鳩摩智眉心一隻豎眼突然火焰熊熊,一道光柱射出,卻是周遭有朵朵墨綠色業火。
楊森手掌攤開,五指曲張,指端縷縷白光溢出,在掌心彙聚,憑空生出絲絲電蛇,劈裡啪啦,卻是殺傷力最大的上清掌中雷,雷球鼓脹,大如足球大小時,一甩,就見一紫蛇遊走的圓球朝明王襲來。
鳩摩智聽到轟隆隆的巨響,視線從被甘霖澆滅的磷火移開,驚怒之色還停留在臉上,待看清襲來的事物麵目時,換成了驚駭之色,連忙一跺腳,座下七彩蓮花座上的月輪飛起,接引蒼穹上的月華,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光帶從朗朗乾坤飛下,一圈圈光輪釋放,根根晶瑩絲線射出,勾連成月華絲網,率先擋住包裹住雷球。
轟隆隆巨響中,電蛇遊走,根根絲線斷裂,一個窟窿出現,雷球縮小幾分,繼續聲勢浩大的襲來。
圈圈光輪形成光波如同潮汐般卷來,消磨雷球,二者交界處如同升起一顆太陽,刺目亮光閃過,二者旗鼓相當,互相消耗一空。
鳩摩智大怒,自己居然被壓製的毫無還手之力,手中金剛索一抖,化作一隻西方天龍,咆哮著往張震飛來。
吳鵬一看,指間彈出一朵白蓮,拖住天龍,饒是天龍身形矯健靈活,總是有一朵白蓮擋住去路,並且瞬息之間白蓮花瓣之上生雲光,光上再生蓮花,須臾之間,萬朵之餘,圍住天龍,擋住去路。
聞太師祭起雌雄雙鞭,起在空中,往來上下,祥雲護體,朝鳩摩智打下。鳩摩智不得不雙手定印持長壽瓶,將寶瓶對準雌雄雙鞭,無量神光托住寶光陣陣的雌雄雙鞭。
一陣惡風從腦海襲來,鳩摩智驚覺,連忙施展遁光逃離,卻不想,雌雄雙鞭和番天印兩廂夾擊,不一時,高懸頭頂的金燈貝葉被剪刀一剪而過,成為片片光雨;舍利子三顆被列天印擊打成洋洋灑灑的金粉,鳩摩智黔驢技窮,被列天印打在腦門,腦漿迸裂,死於非命,連七彩蓮花月輪也連帶被粉碎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