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叉山八寶洞,盧聖端坐雲床,前麵半空之處有一輪明月綻放如水光華,一輪紅日放射萬丈真火,日輪月輪互相纏繞,呈現陰陽太極之像,正是龜靈聖母的日月神珠。
日月神珠蘊含陰陽法則,盧聖便想把這先天靈寶煉化,以增強自己的陰陽大道輪。他也是果斷之人,一拍頭頂,陰陽大道輪從神識海飛出,散發出黑白兩色的蒙蒙之光。
雙手掐動法訣,嘴裡念念有詞,眼睛一瞪,“陰陽輪轉大道輪,轉!”腦後的陰陽大道輪猛然一震,而後不再如之前懶洋洋的轉動,開始慢慢提速,轉速越來越快,一道黑白相間的蒙蒙神光從陰陽大道輪上射出,照明日月神珠。
日月神珠乃是先天靈寶,被陰陽大道神光照定,自發感到危險,日月神輪掙紮振動,似乎逃逸出去。
豈料陰陽輪轉神光乃是陰陽大道輪集所蘊含的天道法則之妙而形成的吞噬煉化神光,日月神輪無從掙紮,本體陰陽兩道法則化作兩道滾滾紅白氣龍飛入陰陽大道輪的陰陽魚眼之中。
這些陰陽兩道法則進入陰陽大道輪之後,陰陽大道輪的轉動速度變得更快,隨著陰陽大道輪轉動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陰陽兩道法則之力被陰陽輪轉神光從日月神珠抽出,吸入陰陽眼中吸收。大道輪在吸取日月神珠陰陽法則之力後,黑白二色輪轉變化,煥發出勃勃生機。
陰陽大道輪在吸收煉化陰陽本源之力的同時,兩股經過提純煉化之後的陰陽二力噴薄而出,湧入盧聖的肉身和元身之上,灼熱熊烈的純陽之力先行流過肉身元神,將其中的能量雜質燒融化去,森寒冰冷的純陰之力緊隨其後衝入剛剛經過純陽之力煆燒的肉身元神之中,用冰寒之力再將其洗煉一遍,陰陽二力不斷輪流鍛煉,盧聖的肉身元神強度純度不斷提高。
虛空陰陽大道輪黑白二色神光輪轉變化,煥發出勃勃生機,似乎演化太極兩儀,顯化一黑白世界,隨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單調的黑白世界,肉眼可見的無數高山深穀、樹木花草、江河湖海、亭台樓閣拔地而起,造化精妙!
煉化完成,陰陽大道輪飛入識海之內。盧聖身體一震,眼睛緩緩睜開。細細望去,隻見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腦後日月懸浮,一陰一陽,照耀乾坤,日月雙輪異象,天地鐘愛,氣運加持。
盧聖心中欣喜,看了一眼天庭,道:“也該見昊天道友一麵了!”一指腳底,自有祥雲聚攏,色呈七彩,一隻大鵬自天宇降落,點頭嘶鳴,七彩祥雲托住盧聖飛道大鵬羽背,大鵬一聲高昂鳴叫,雙爪一躍,青翅一展,飛騰而起,直往天庭而去。
珠玉滿廂、金碧輝煌的通明殿內,瑤池金母與昊天玉帝列座。
昊天上帝高坐龍案,麵色鐵青,道:“想我天庭有周天星辰大陣護住,又有昊天鏡,聚仙旗鎮壓氣運,想不到在聖人麵前,還是不堪一擊呀。”
萬仙陣中諸聖大戰,波及天庭,如不是盧聖人出手相助,恐怕又要大失顏麵了。
“你我追隨道祖多年,日日聽講無上大道,可惜步入準聖多年,卻是終究不能窺伺聖人之境半分。不成聖,終是螻蟻呀。”西王母滿臉落寞。
玉帝頭頂龍氣翻滾,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天龍猙獰咆哮,穿梭雲海間,儘顯大帝之威嚴和風采。功德之氣濃鬱,但是與聖人一比,簡直是螢火比於皓月,不值得一提。
“可惜啊,鴻蒙紫氣暗藏玄機,乃是這方宇宙之氣運,得其一,則享受一份氣運,得之者乃是氣運之子,天地鐘愛,萬靈養育,證道相比較而言,輕鬆無比,隻是天下九道,六聖分走六道,第七道不知所終,不然….”
昊天思忖著,也是心中惋惜,要是被自己得到,說不定此時也是高高在上的幾位之一,堂堂天庭至尊,哪裡要如此瞥屈呢。
突然,萬裡之外,紫氣東來三萬裡,瑞彩祥雲隱隱,仙音清唱,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叮咚環佩之音嫋嫋,一片異香襲來。
“恩,不知道是哪位大能駕臨?”
玉帝拿出昊天鏡,一晃,昊天寶鏡中一位道人坐在大鵬上,道袍獵獵招展,恍若一層煙霧籠罩在體上一般,模模糊糊。
昊天鏡乃是道祖所賜,鎮壓天庭至寶,上觀三十三天,下照九幽,監督三界,除聖人外,無不在監控之中。雖說盧聖法力高深,神通廣大,但畢竟不是聖人,隻是如今竟然鏡中盧聖之相竟模模糊糊,昊天大為驚訝。
玉帝暗道:“這盧聖道行法力、竟然直追聖人啊!”龍目之中波光流轉,盯著寶鏡之中的身影,眼眸之中卻是滿含驚訝,緊接著則是濃濃的不甘。
上次萬仙陣中四諸聖大戰,危涉及天庭,盧聖出手才,天庭才免於一場危機,雖然最終天庭紫霄宮和瑤池有昊天鏡聚仙旗鎮壓,會無大礙,但是也會很狼狽,顏麵全失,那時天庭威嚴何在!
玉帝不敢怠慢,命令太白金星帶著天庭群仙來到南天門迎接天師。突然九天之上垂落萬丈清氣,杳杳渺渺,浩瀚無比,清淨無垢,澄淨泛香,彌漫周天,眾仙聞之,飄飄欲仙,金鐘大作,玉磐敲響,嫋嫋而上,金花亂墜。
道德文章念誦之音響起,起初如同耳畔呢喃細語,而後驟然升高,最後如同獅子咆哮,雷霆滾動,振聾發聵,諸仙震驚,仰頭望去。
天際雲霄之中一聲似鳳非鳳,似鶴非鶴的鳥鳴傳來,一隻巨大的金翅大鵬展開雙翼,藏身雲海之間,背上隱隱約約有一道人端坐一蓮台。
太白金星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來者神通廣大,出行天地自會顯現一番異像,連忙率領群仙,恭迎道:“拜見天師,太白金星與天庭諸神願天師萬壽無疆,長享極樂,萬劫不壞。”
“嗬嗬,諸位客氣了,貧道何德何能,愧不敢當。”
一聲笑音襲來,滾動似雷音,卻又和風細雨,傳入諸神耳中,既威嚴又慈和,讓人第一麵就對其產生好感。
一隻渾身金燦燦的大鵬金翅鳥飛落,上麵蓮台坐著一道人,隻見此人身披潔白道袍,腰掛一小葫蘆,右手持著九華杖,麵容紅潤似孩提,眉若福山,唇若含珠,赫然是天師極樂妙岩天尊盧聖道人。有道是頂上慶雲三萬丈,遍身霞繞彩雲飛,不怒自威,嬉有莊嚴,讓人望而起敬。
細細望去,隻見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靜止不動時穩如泰山,腦後升起雙輪光圈,一陰一陽,分屬日月,頭頂至妙瑞氣嫋嫋,直如狼煙,粗如象腿,甚至都有華蓋、寶塔異象,金花萬朵垂落。
“日月雙輪異象,天地鐘愛,氣運加持,真乃氣運之子!”太白金星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
盧聖下了五色金蓮,大鵬金翅鳥化為一道金光飛入腦後玄黃金輪之中。
群仙拜伏,歌功頌德一番,而後太白金星帶領群仙,前呼後擁地將盧聖迎接至淩霄殿。昊天王母親自下來迎接,雙方見過,擺上美味珍饈,奇果異寶,碧藕金丹,交梨火棗,瓊漿玉液,讓人垂涎欲滴。
屏退左右,昊天雙手一拱,笑道:“道友請坐。”
昊天上帝笑嗬嗬,神念略微一掃,發現眼前空無一物,似乎沒有盧聖的蹤跡,心中一愣,隨即凝眉再探,層層疊疊的空間中,盧聖身影也是若隱若現,整個人則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籠罩,清淨自然。
玉帝大為讚歎,羨慕道:“道友如此境界,證道混元當不久了,真乃可喜可賀啊!”言語之中還隱隱夾雜著嫉妒和對自身的一絲擔憂。
盧聖今心念通透,昊天心思都能隱隱察覺,安慰道:“天尊乃是道祖指定天庭之主,地位崇高,乃是三界至尊啊,乃是社稷之福,天下蒼生之福無量天尊!”
昊天笑道:“倒是朕失了平常心!”
又謝道:“此次多謝道友出手,才使天庭免去一場危機。”
盧聖此次不僅拱護天庭有功,更是把一件上品先天靈寶乾坤尺化為擎天巨柱,聳立天界三十三天,作為天庭鎮壓之寶。上品先天靈寶,以天庭藏寶之富,也沒有幾件呢。
盧聖微微一笑,道:“道友此言倒是折煞貧道了!想道友為道祖所立為三界至尊,威震洪荒億萬生靈,何其威嚴!以大天尊的威勢,即便不需要貧道出手,也有道祖所賜至寶鎮壓天庭,所以此事乃是貧道畫蛇添足,何足言謝!”
一席話說得昊天玉帝是舒坦無比,如同吃了人參果似地,簡直是落到了心坎裡,分外熨帖。
昊天大爽,笑道:“道友此次來天庭,有何要事呢?”
心裡麵直嘀咕: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盧聖雖為天師,一向在下界清修,從不管天庭之事,今天如何會來天庭呢?
盧聖眉目一挑,言道:“萬仙陣後,封神已近,屆時天庭三百六十五星宿大大部分為三教弟子,道友雖有封神榜在手,卻又如何能控製得了三教弟子呢?”
昊天和瑤池看了一眼,都彼此看到對方的擔憂。半響,昊天這才喟然長歎道:“如今天庭之名,天下不顯,威嚴全無。仙道中人隻聞三教,不聞天庭;眹受道祖所托,有心樹立天庭威信,卻是有心無力呀。”
盧聖麵方鼻闊,眉山隆起,如同神龍俯臥;鳳目微睜,精光四溢;瀟灑出塵,渾身清氣繚繞,仙鶴顯化,盤旋飛舞,腦後日月金輪閃爍金陽銀月,普照天下,陰陽相濟,自有生滅變化,聞言,笑道:
“大天尊受道祖所托,執掌寰宇,統轄三界,造化萬物,濟度群生,庇護億萬生靈豈無作為呢?”
言語間,不乏有些指責昊天無所作為的嫌疑,隻是言語隱晦,你也不能明著說,反正沒有明說,無可指摘。
昊天苦笑道:“哎,我天庭如今人才匿乏,難及上古妖族天庭之萬一,朕也不甘啊!”
望著神情鬱鬱,滿腹牢騷的昊天,盧聖馬上就猜出了雄心勃勃的昊天內心所想,內心微微歎氣,知道昊天胸有溝壑,絕不肯被聖人當傀儡支使。
盧聖不動聲色,笑道:“陛下雖為道祖所立,但是威名不為三界所聞,當務之急還是要靜下心來,好好培養親信,占據天庭重要位置,日後即使三教弟子封神,又怎麼能動搖陛下的威信呢。”
盧聖之語猶如晨鐘暮鼓響徹心田,震動昊天瑤池神魂,兩人大震。兩人對視一眼,昊天雙手一拱,道:“道友有何主意,請指教!”
盧聖明眸一閃,兩道五彩神華射出,洞穿虛無,幻化千日,萬盞明燈,笑道:“此次封神大劫,乃是仙道殺劫。如今四聖大破萬仙陣,萬仙遭劫,截教精英儘亡,從此修道人士少了一法門,此為仙道之失,但也是陛下之良機呀。“
昊天雙眼一亮,道:“請道友指教!”
盧聖精心謀劃,等的就是這句話,心中暗喜,言道:“天庭雖是三界至尊,但和三教相比,氣運尚是不昌。如今仙道大劫,截教萬仙敗亡,差點亡教。仙道衰落,隻要陛下能派人下界,傳播道祖正宗玄門道法,廣納信徒,足以氣運昌盛,屆時何愁天庭無可用之才呢。”
佛門雖然與玄門爭鋒,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其立教根本,盧聖憐憫眾生,欲要超度,解脫紅塵之苦。
昊天瑤池頓時驚醒,一激靈,恍然大悟,與其在此自怨自艾,不如退而結網。
王母心細,道:“隻是這樣恐惡了三清聖人,反倒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