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母親溫嵐,10年前那個冰冷的雨夜就浮現在沈亦寒的腦海裡。
他眼底含著化不開的涼意,沒有吱聲,安靜地注視著葉無憂離開的方向。
漆黑色的眼瞳中透露著清澈的笑容,他懶洋洋地往真皮座位後麵一仰,氣質矜貴。
葉無憂離了封氏,就來到當年抵押玫瑰胸針的首飾店。
這枚胸針是她十歲時,外公送她的禮物,清朝傳下來的古董很值錢,當年因金縷閣資金周轉不開,非遺文化受到阻礙,幾乎是支撐不下去。
外婆患有小腦萎縮,需要長期治,她拿不出十幾萬的治療費,也找過封北堯,可他對自己的事情從來沒有上心過。
封北堯更不會給他付幾十萬的手術費,她走投無路,隻能將這枚胸針拍賣掉,為外婆付了手續費,剩餘的錢支撐著金縷閣。
這三年,她利用抖音小紅書互聯網,宣傳中國非遺蘇繡的相關事情,社交賬號上全是刺繡的展示圖,讓更多的年輕人了解非遺。
也有好多富太太喜歡蘇繡的旗袍,新中式的禮服,以精美刺繡為主。
葉無憂手裡也賺了一點錢,現在也是時候將胸針贖回來。
她站在店裡,注視著展櫃裡擺放著玫瑰花胸針持久,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店員,“把這一枚胸針拿出來吧。”
店員微笑說,“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胸針已經被封總拍下來了。”
葉無憂心臟驟然一抽。
封北堯拍她的胸針乾什麼,他絕對不會給她。
更不可能是為了她。
難道還以為是溫嵐?
還不等葉無憂開口,門口穿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高大魁梧的身影籠罩下來。
她回頭看去,是一身西裝革履的封北堯。
葉無憂凝望著他再看下自己的那個眼神永遠都是冰冷的。
她收回目光,原本是不想理他,可想到她最重要的胸針現在在他的手裡。
她壓下內心的屈辱,上前兩步,抬頭,迎著封北堯幽深的雙眸,“多少錢我可以給你,你能不能把胸針還我,這是我外公送給我的,對我很重要。”
對於葉無憂突然這樣對封北堯說。
他並不意外,沒有動容,“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
葉無憂心中發酸,卻又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那笑聲激怒了封北堯,一臉冷漠地讓店員把胸針打包起來,斜視葉無憂。
葉無憂緊咬著下嘴唇,也不說話,仰視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不禁啞然。
封北堯早就知道她在意這一枚胸針,或者是溫嵐喜歡,他才買下來的,肯定是因為溫嵐,她在他心中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值得他去用胸針威脅。
“封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葉無憂看著封北堯離開的背影,不死心的說。
封北堯腳步一頓。
此刻店長都趕了出來,跑到外邊去攔下封北堯,“封總,您並沒有付尾款,這枚胸針沈家的老太太剛剛聯係我,已經一次性付完全款。”
封北堯聞言,回頭望一眼店長,麵無表情,聲音低沉,“我也是讓身邊的人交了定金的。”
“封總應該知道做生意不講先來後到,給的錢多就是誰的。”
一道充滿朝氣的男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葉無憂目光落在門口,隻見那人長腿闊步,姿態散漫,卻抵擋不住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年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