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鴻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聽著!就算他賈玌是鐵打的,咱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先把那些雜兵殺光,看他還怎麼囂張!"
這番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讓動搖的軍心為之一振。
那些原本畏縮不前的叛軍士兵,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將軍說得對!"
"先殺小的,再殺大的!"
"咱們人多勢眾,怕什麼!"
重甲兵統領馬忠獰笑著舉起戰斧:"重甲營的弟兄們,跟我來!"
他粗壯的手臂一揮,重甲兵立即分成兩隊,鐵靴踏地聲震耳欲聾,從兩翼包抄過去。
前方的叛軍見狀,眼中恐懼漸消,被貪婪取代,重新組織起攻勢。
弓箭手再次拉滿弓弦,投矛手舉起長矛,密集的遠程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壓製著賈玌前進的步伐!
戰場上的變動自然瞞不住賈玌,百斤重的鐵鏈砸進敵陣,頓時犁出一道血溝。
再甩動鐵鏈絞碎兩具重甲,賈玌回頭觀望,卻見周遭士兵已不足二百人——!
其他三翼的士兵瞬間狠狠地攪和在一起。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叛軍的重甲營如兩柄鐵鉗,死死夾住軍陣三翼,與賈玌的親衛、禁軍展開了近身肉搏。
雖有護駕的大義在身,個個英勇無比,但叛軍人數實在太多,且重甲兵憑借厚重的鎧甲和強大的力量,逐漸占據了上風!
三麵受敵的軍陣瞬間陷入絕境!
"頂住!守住後方,國公爺會為我等殺出一條血路——!"
王虎嘶吼著,手中長刀已砍出數個豁口。
但敵眾我寡之勢已成,軍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每一刻都有親衛倒下,鮮血在漢白玉地麵上彙成小溪,順著台階流淌。
“賈天戈,”季鴻站在高階上,見自己的戰術起了成效,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與王爺作對的下場!"
他猛地一揮手:"再加把勁!殺光他們!"
叛軍聞言攻勢更猛,重甲兵像鐵牆般推進,每一步都踏著親衛的屍體。
弓箭手調整角度,箭雨專門射向陣型薄弱處。
賈玌目眥欲裂,鐵鏈橫掃清出一片空地,卻見又有更多叛軍填補上來。
他環顧四周——
賈玌目光如電,望著身旁的幾名親衛,突然暴喝一聲:“王朝、馬漢、張龍、趙虎!”
四名渾身浴血的親衛立即上前:"屬下在!"
"我要你們四人——"賈玌聲音沉重,"為我而死——!"
四名親衛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齊齊單膝跪地,抱拳應道:
"願為國公爺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