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樂奏的張揚,仿佛是在辦一件天作之合的大喜事。
山下唯一出口,被迎親隊伍死死堵住。
大紅喪儀。
打頭的就是薑鬆笑意盈盈地在撒著紙錢,那頭頂上包裹的紗布上,還有血跡。
“這怎麼可能?下山的路隻有這一條,他,他詐屍了?”薑向葵感覺周身都涼颼颼的,汗毛直立。
“是誒,就算是沒死,也不可能比我們速度快。”時苒緊貼著她說道,這陰寒的涼氣大半來自於她。
“小祖宗,你能稍稍微微的離我遠點。”
“不行,我害怕鬼....”
“.......我早晚得老寒腿。”
薑鬆迎麵走來,指著薑向葵。
“你這個不孝女,是想要帶這瘋婆子逃走嗎?她要是走了,咱們薑家的小輩都會倒大黴!”
又朝著眾人,指著頭頂的傷口,“這就是薑向葵打的,我這些年是白養她了!竟敢打自己的親生父親。”
村民了互相看著,大家都知道薑向葵母女倆並不好過,可管一次行,家家戶戶誰也不能管一輩子。
久而久之,也就看習慣了,反而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如今都是來看活人冥婚,慶賀的。
這村子最開始名為白事村,隻因左靠亂葬崗,右靠神佛庇佑的長安墓園。
村裡的人靠搬屍,下葬生活,背地裡也有偷摸做陰婚買命這種陰損之事的。
久而久之,怪事四起,村民們怕不吉利,又因靠著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最後改名為白山村。
“薑鬆啊,你這閨女挺好的,你呀不要太不知足,向來沒有活人冥婚的規矩,你挨的這下算是補償了。”
村長姓明,胡子花白,已經年過一百,實為長壽,敲著拐杖,說道。
“就是就是,你也不怕損陰德,好在你兒子是個厲害的通靈師,能幫襯你一把。”
“不過要是活人也能冥婚,倒是給咱們村子開了一個先例,賺錢的路更寬。”
蔣鬆咧開嘴怪異笑著,深夜在燈籠下顯得並不真切。
陸縣令催促著。
“彆誤了吉時,我兒雲崢還要投胎轉世,榮華富貴下輩子。”
他是翠林鎮最大的官,和夫人異常寵愛兒子陸雲崢,自小沒受過一點委屈,給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也不在乎。
如今忽然暴斃,看了百家姑娘,最後因為八字選中了活人薑向葵。
私下應允了不少銀子,薑鬆是樂得合不攏嘴,同意活埋薑向葵冥婚。
薑賀銘作為薑向葵同父異母的哥哥,立馬上前一步,眼底藏不住的精光。
替自家阿爹回答道:“大人,剛才我問過陸公子,他說著棺槨之內的珠寶不夠多,輪回的路上怕是難辦。”
“我兒還說什麼了?”
陸縣令很相信薑賀明,他於三個月前忽然高燒不退,囈語不斷,醒來便會了那通靈之術。
幫了不少人家通靈,傳達死者的遺願,名氣瞬間傳遍百裡,赫赫有名。
“還說他很感謝我...”薑賀銘點到為止。
陸縣令心領神會,立馬命人拿來了錢袋子。
這裡麵銀票,足夠江家在鎮上買一座大宅子。
時苒從棺材那邊小跑回來。
“葵葵寶貝,那陸家公子沒死啊,是縣令府死去的小廝沒拿到安葬費,這才覆在他身上了,假死。”
她還指了指此時正坐在棺材上麵的小廝,兩人可是聊了好一會。
薑向葵並看不到,立馬跑了過去,攔在陸縣令和薑賀銘中間。
“大人,您家公子沒死!我能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