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
林楠等人麵無人色,腿肚子都在打顫。他們終於明白,這位王少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的那個“廢物”!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獸!一個從修羅場歸來的殺神!
張東東這時才從劇痛和眩暈中稍稍緩過氣,看到自己帶來的和酒店的人全被放倒,尤其是看到那個被摜在桌上、滿臉是血不知死活的手下,他終於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掙紮著看向唯一還站著的“熟人”林楠,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楠…楠少…救我…給我爸…打電話…求求你…”
王超的目光轉向林楠,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給他父親打電話。”
林楠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找到張燕山的號碼撥通,顫抖著遞給王超。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沉穩中帶著威嚴的中年男聲:“喂?哪位?”
王超麵無表情地走到蜷縮在地、如同死狗般的張東東麵前,抬腳,對著他軟肋位置猛地一踹!
“噗——呃啊!!!”張東東身體弓成蝦米,又是一口鮮血夾雜著胃液噴出,濺在王超的褲腿上。王超毫不在意,將電話湊到張東東嘴邊:“說。”
張東東涕淚橫流,對著話筒發出淒厲絕望的嚎叫:“爸!救我!有人要殺我!快救我啊爸!!”
王超收回腳,拿起電話,放在自己耳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帝豪酒店,208。我叫王超。”他頓了頓,如同下達最後通牒,“你兒子,還剩半條命。我時間有限,你看著辦。”
“哢噠。”電話掛斷。
王超隨手將手機扔在沾滿血汙的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楠看著王超那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側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知道,張東東這次踢到真正的鈦合金鋼板了!晨曦集團的太子爺…這他媽是能隨便動的人嗎?!
王超的目光再次掃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縮在角落的張東東同夥,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剛才,誰說的‘不喝酒就出不了這個門’?”
那幾人抖如篩糠,眼神驚恐地互相瞟著,最終不約而同地指向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花襯衫的男人。
花襯衫男人麵如死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王…王少…饒命…我…我…”
“砰!!!”
他的話被一聲爆裂的脆響打斷!王超抄起手邊一個還剩半瓶的紅酒瓶,毫無征兆地狠狠砸在他頭上!酒瓶瞬間爆裂,暗紅色的酒液混合著鮮血順著他驚恐的臉龐汩汩流下!花襯衫男人連哼都沒哼,直接翻著白眼癱倒在地。
王超隨手丟掉破碎的瓶頸,對著門口一個嚇傻了的酒店服務員冷冷道:“二鍋頭,一箱。現在。”
服務員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去買!”林楠立刻嘶聲吼道,他現在隻想趕緊滿足這位煞神的要求,彆再刺激他了!
服務員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
剩下那幾個同夥看著地上昏迷的花襯衫,再想到即將送來的一箱二鍋頭,個個麵無人色,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他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是要命的東西!
角落裡的張東東,趁著王超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他身上,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偷偷地、一點一點地向門口蠕動,眼中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然而,他剛挪動不到半米,一隻沾著血汙和酒漬的皮鞋,如同鐵鑄般,重重地踩在了他試圖支撐的手臂上!
“哢嚓!”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啊——!!!”張東東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王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劇痛而扭曲的臉,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快意,隻有一片令人絕望的、冰封萬裡的漠然。他抬起腳,然後在所有人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對著張東東那張腫脹變形的臉,狠狠踏了下去!
“砰!!!”
張東東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狠狠撞在地毯上,連慘叫聲都戛然而止,徹底昏死過去,隻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經紀人小楊蜷縮在包廂最陰暗的角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消失。他隻祈禱,那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永遠不要發現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