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淺還在哼著自己那個世界的歡快小曲兒,腦子裡開心的想著今晚上要吃點什麼。
也許是想的太入神了,或者是認為自己走的比較靠邊,那一個小隊肯定不會直直地撞上來。
可沒想到,迎麵而來的一小隊高大的哨兵完全沒有避讓的意思,蘇七淺狠狠地撞到了其中一個哨兵厚實的胸肌上。
他們的肌肉因為長年作戰和訓練,總是硬邦邦的。
猛的一撞,蘇七淺感覺自己的鼻骨都快斷了,疼的她連忙捂住了鼻子,同時有些生氣的抬眼,想看看是哪個哨兵這麼沒有禮貌。
逆著大廳內的水晶吊燈光影,一個長著黃色頭發的哨兵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一縷被汗水浸濕的碎發微卷淌在額前,標誌性的劍眉遠端被刻意剃了一道刀痕。
鼻子又高又挺,耳朵上繞著一圈精致的耳釘直至耳垂,睫毛長的跟成了精似的,紅潤性感的唇邊還打了一個小巧的唇釘。
隻不過他俯視著蘇七淺的視線,算不上友好,甚至金色的瞳色裡還有些許毫不避諱的厭惡。
“你走路不能小心一點嗎?”
蘇七淺被撞的腦袋嗡嗡,鼻根處疼了好一會兒才緩解了那麼一點點,足以見他的力氣之大。
黃毛哨兵瞧見蘇七淺眼淚水都快疼出來了,冷笑道:
“向導小姐是在怪我沒主動給你讓路嗎?”
這些從來都拿鼻孔看人的向導,心安理得的認為誰都應該給她們讓路呢。
黃毛在內心不屑的想著。
蘇七淺見黃毛撞了人不但不道歉,還出言諷刺她,一下子也是來了脾氣。
“我都已經靠邊走了,你撞到我還不道歉?是要我給你道歉嗎?”
黃毛身後的其餘幾個哨兵也一言不發,或冷眼或好奇地看著兩人的對峙。
“真是對不起啊,向導小姐,怪我不應該在您家客廳走路,把您給撞到了。”
黃毛哨兵陰陽怪氣的道歉,成功把蘇七淺的最後一絲耐心磨沒了。
“你什麼意思?”
蘇七淺板著臉,也不顧周圍圍上來看戲的哨兵越來越多,今日她勢必要和這個該死的黃毛爭個高低出來!
黃毛雙手插兜,臉上是對蘇七淺止不住的厭惡,應該說,他對向導都是這麼厭惡。
無情、刻薄、自大、變態、高高在上,這是黃毛對這些嬌弱向導的精準總結。
“還能什麼意思?字麵上的意思唄。”
黃毛哨兵戲謔的挑眉,看見蘇七淺氣急敗壞的炸毛樣子,心裡麵爽快極了。
“沒想到能遇見你這麼不講理的哨兵,你父母沒教你怎麼懂禮貌是吧?”
蘇七淺踮起腳尖,企圖在同一水平麵上指著黃毛的鼻尖攻擊。
黃毛哨兵臉色突然異常難看起來,半晌他才憤怒的回擊:
“令向導小姐失望了,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兒。”
沒有想到黃毛哨兵是孤兒,蘇七淺一下子愣住了。
就相當於地鐵上你讓一個年輕人給老人讓座,指著年輕人臭罵一頓說他不尊老愛幼,結果年輕人一言不發,突然抽出了自己的拐杖,艱難的起身,一瘸一拐的拄著拐杖離開座位,然後對老人說:
“爺爺,您坐吧。”
事後你就會在睡覺時也會驚醒不斷懺悔,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說:
“我真該死啊,我真該死啊....”
現在這種情況發生在了自己身上,蘇七淺很愧疚自己剛剛好像傷透了一個孤兒的心。
攻擊到了黃毛哨兵內心最薄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