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闔眼休憩的凜淵,並沒有真的睡著。
他之前為了不打擾蘇七淺追劇沒有吭聲,可待蘇七淺向他走過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感知到了。
除了漸漸靠近的腳步,還有那濃鬱到致死量的玫瑰花味向導素。
馥鬱、芬芳、淡雅,層層遞進,幽幽彌散在這一方略顯單調的室內,一寸一寸地擠占著原有的空氣,直至充斥、蔓延、霸占他的整個鼻腔、胸腔,和心臟。
凜淵下意識地睜開了雙眼,隻看見蘇七淺正搖搖晃晃地向他的床邊走來。
幾乎是頃刻間,凜淵就察覺到了向導小姐的不對勁。
她的向導素儘情宣泄、她的麵色紅到詭異、她的步伐難耐異常。
她進入發熱期了。
凜淵想至此,幽綠色的眸子浮起了一絲錯愕。
太突然,太令他措手不及。
雖然大部分哨兵覺醒之後,都會學習有關向導的所有知識,甚至是進入塔台前筆試考核的一項關鍵成績,但理論終究是紙上談兵。
一旦遇上了要實操的時候,心就不可避免的慌亂了。
而且自己現在動彈不得。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凜淵認為蘇七淺此刻隻是衝動大於理智,她可能並沒有做好要將自己交付給他人的準備。
不能趁人之危。
他希望自己的向導是自願的,全身心的願意接受他。
他願意等到那一天。
蘇七淺隨著哨兵素的指引精準無誤地來到了凜淵的床前,她隻覺得自己的全身的血管都在瘋狂地擴張,沸騰著,叫囂著,大腦也昏沉無比,唯有他身上的味道能夠安撫一二。
這迫使她貪戀地往凜淵的身邊靠去,想要得到更多的緩解。
過度使用抑製劑的後果就是,反噬也會來得更快、更猛,難以阻擋,一擊必潰。
她很討厭自己這個時候的樣子,卻又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
也許這個時候,她會更加理解為什麼哨兵對向導這麼瘋狂了。
向導除了發情熱期間,尚能完美的克製自己。
而哨兵脆弱的精神海和紊亂狂暴的力量讓他們無時無刻,每分每秒,都渴望著與向導的親近和接觸,直至他們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凜淵的右手被蘇七淺握住了,她能感覺到自己又舒服了一些。
“凜淵…”
向導小姐嬌嬌軟軟的呼喚就這麼水靈靈地在耳畔響起,那柔柔似乎能嫩出水的聲線著實讓凜淵渾身一顫,耳根子就這麼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連蘇七淺都被自己發出來的嬌嗔震驚到了,她的聲音怎麼會變成這個矯揉造作的樣子?
可是不管了,反正凜淵現在身上打著石膏動彈不了,她想怎麼貼就怎麼貼。
完美的工具人。
大不了事後道個歉就行了。
於是蘇七淺扳開凜淵的大掌,將自己纖細的五指一點一點的擠入男人溫熱的指縫中,直至完美嵌合,毫無縫隙。
凜淵的視線落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指間,輕顫的睫毛不住的抖動,昭示著男人此刻內心的悸動與慌張。
“淺淺…”
凜淵目光躲閃,不敢去看向導小姐緋紅的臉色和粗重的氣息。
平日裡的向導素就已經足夠令人心馳神往,此刻的濃度幾乎是攀升到足以令人失智瘋狂的地步。
凜淵怕再這麼下去,他會淪陷於欲望,傷害到心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