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陛下除永安公主外,再無子嗣,且已絕嗣,往後我大晉該何去何從啊?”
“年幼的皇族們,無一人有大帝之資,永安公主倒有幾分天賦,可龍玉被偷,哎!”
“陛下虛歲三十,眼瞅沒幾年了,以後誰當皇帝?”
“聽聞,國師一脈的人,能和真龍感應。”
“現在的國師也是個假的,要能找著真國師,他和誰感應,誰就是咱們大晉下任皇帝,準錯不了。”
“哎,真國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大晉多事之秋,前路未卜啊。”
……
南市,濟嬰堂。
“怎麼樣?找到了嗎?”
“沒有,東邊我找了,還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沒看到。”
“西邊我也去了,也沒人見過。”
“南邊和北邊同樣沒有。”
濟嬰堂大門口,一群十來歲的小少年、小姑娘們滿頭大汗。
五十來歲的老婦,正是濟嬰堂的管事徐姑姑。
徐姑姑麵色焦急:“怎麼辦?這個月已經走丟四個孩子了,我怎麼跟上麵交代。”
濟嬰堂是歸官府管轄的,每月增減棄兒的名錄要上報。
官府按照名錄下發食物和補貼,若是查出弄虛作假,一律笞五十棍。
邊野皺眉:“徐姑姑,你知會易夫子了嗎?”
易夫子是歸一在外行走的化名。
徐姑姑:“三日前就傳信了,畢竟四個孩子裡,有個你們小班的,我怎敢不回稟?”
歸一有多看中小班的孩子,徐姑姑自是知道。
她也知道,小班的孩子讀書出來,日後都是要去考取功名的。
若是考得好,未來就是大晉的棟梁之才。
她同樣寶貝這些金疙瘩,半點不敢苛待。
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
須臾,歸一騎著大馬就到門前。
邊野抬頭,看到他懷裡還有隻粉雕玉琢的小幼崽。
驀地,後背肩胛骨騰的燙起來。
似有所感,小幼崽視線掃過來。
邊野連忙低頭,跟著眾人見禮。
他能感覺到荼茶的目光,後背的燙意,叫他冒出一身熱汗,臉還控製不住的紅了。
邊野往後退了退,站到了徐姑姑身後。
荼茶倒沒多在意,也不甚有感覺。
她聽徐姑姑說,濟嬰堂在十日之內,走丟了四個孩子,小的三四歲,大的七八歲。
歸一皺眉:“三四歲的孩子沒人看著嗎?”
徐姑姑一臉內疚:“向來是由大孩子看顧的,那日大孩子就去倒個水,出來人就不見了。”
七八歲的那孩子,是教學試點小班的。
徐姑姑側身:“邊野,你來說說。”
邊野硬著頭皮,拱手垂眸道:“他叫左六,是小班的學生,三日前說要去租賃書冊,就再沒回來。”
大晉的書籍金貴,於是便衍生出了租書行,有些書本花點小錢就可借閱。
這種租賃書本的方式,頗受底層讀書人的好評。
荼茶問:“左六?”
邊野心跳快了兩分:“回小祖宗,左六因左手生六指,所以自取名叫左六。”
荼茶一凜:“徐姑姑,其他走丟的孩子有什麼特征。”
徐姑姑還在思考。
邊野飛快答:“最小的孩子右眼先天瞎的,另外兩個孩子,一個是跛腳,一個唇如兔嘴。”
都有殘疾!
荼茶和歸一對視一眼。
小幼崽冷笑:“叔祖,老鼠出來覓食了。”
聽得這一聲冷笑,邊野抬頭。
高頭大馬上,小幼崽眉眼還帶稚嫩,可一身氣勢驕矜尊貴。
日頭映照下,令小少年目眩神迷。
這就是,他未來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