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羲眼瞼極速顫動,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一雙沒有眼瞳,隻有眼白的渾濁眼睛來。
詭異、驚懼。
臟人昭羲從棺材裡出來,踩著地上的花環。
花環上的鮮花頓時飄零,碾落進爛泥裡,再不複好顏色了。
青鸞眯眼,看了看京城的方向。
她銀灰色的眸子晶亮:“我們去找皇太女玩吧。”
說著,她心情很好的勾起嘴角,帶著臟人昭羲和東方宛,離開了這片小山穀,連夜往京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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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止戈府上。
荼茶看著滿桌的好茶好菜,又看看姬止戈。
他眼裡有血絲,眉目焦躁有疲態,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冒出來都懶得打理。
可見,他這段時間都過得不太好。
皇帝不待見他,雖說沒下旨不準他進宮,但去了肯定沒好果子吃。
無道幾人更是嘴巴緊的跟蚌殼似的,巴不得他遭小可憐厭棄才好。
唯一一個嘴巴鬆的,一問三不知,再問就是“我不知呀,我捏小娃娃”。
捏捏捏!早晚捏成瘋子!
至於歸一皇叔,見麵就讓他靜心打坐。
說什麼,心靜了龍玉就不崩了。
他信個屁!都不是好東西!
早晚挨個揍一頓!
“小可憐,不是,小寶小寶,”姬止戈搓著手,儘量讓自己笑的慈愛些,“前幾日,天香樓來了個新廚子,你快嘗嘗味道如何。”
說著,他主動夾了個雞腿放荼茶麵前。
他到底探出來,小寶喜歡天香樓的菜。
小崽試探的咬了口,下刻她眼睛一亮。
用老鹵汁小火慢慢燜煮的雞腿,被鹵的十分入味,跟著裹上麵粉炸的金黃。
一口咬下去,雞皮脆脆的滿口油香。
再咬一口,嫩滑的雞腿肉混著鹵香肉汁,在口腔裡爆開。
人間美味!
她啃得腮幫子鼓鼓的,飛快啃完個雞腿。
姬止戈放心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隻要小寶肯用這桌飯菜,下麵的事就好辦了。
果然,有美食荼茶心情就好。
她主動說:“大伯,你有事就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氣。”
這話一落,姬止戈喜上眉梢。
站角落低頭垂手的師先生,眼皮重重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將軍,千萬彆真“不客氣”!
哪知——
姬止戈:“好小寶!大伯當初回來,一眼就看出小寶和彆的崽不一樣!”
師先生扶額:“……”
荼茶意味深長看他一眼。
肯定不一樣,一回來就拿長戟戳她領子挑她呢。
姬止戈立刻現出殘破的龍玉:“小寶,你看哈,慶典上咱們可是共鳴了,所以你能不能……嘿嘿……也幫大伯一把。”
荼茶還真認真看了看。
姬止戈龍玉確實殘得厲害,隻剩下指甲蓋大小了,還孔洞斑駁,跟破篩子似的。
他這幾日都在憂心此事。
“好小寶,”姬止戈為了活命也是臉都不要了,“啥是共鳴?共鳴是血脈親近!”
“大伯也能算你半個爹的,你也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
“不管,小寶你幫了無道他們,你不能漏下大伯。”
師先生抹了把臉。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荼茶慢悠悠擦嘴,她很好奇一點。
於是,她問:“大伯,你在沙場上也這樣嗎?吃過敗仗嗎?”
提到沙場,姬止戈可不困了。
他挺起胸膛,驕傲的說:“我是有戰必勝,戰績可查,從無敗績!”
小崽:“……”
體會到大舅舅當年鬼一樣重的怨氣了。
她看向幕僚師先生,目光同情:“師先生,這些年辛苦了。”
師先生當場就紅了眼睛!
他噗通跪下:“草民飄零半生,隻恨未逢明主,殿下若不棄,師願拜您為主。”
姬止戈:“??!!”
荼茶:“……”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