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香客來往實在聒噪嘈雜,他自信還可以再睡上五個時辰。
伸了個懶腰,黎天華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到神農的話,他便打算去找劉弗陵商量這件事。
對於開藥鋪這件事,少年從來不覺得劉弗陵會讚成自己,所以也就沒有對神農這個所謂“發財”的方法抱太大期望。
奇怪的是,任憑他走到哪兒,都找不到劉弗陵。
好不容易在山頂那塊奇怪的石頭上看到他那熟悉的背影,黎天華卻發現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愣愣出神。
這家夥不會是傻了吧,少年暗想。
他正想走過去把開藥鋪的事說出來跟他商量,但老遠就看到一個和尚和一個道士先他一步,已經走到了劉弗陵身後。
這年頭,連道士和和尚都能混到一起了,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黎天華站在不遠處,就這麼看著那一邊的動靜。
那三人相談甚歡,一僧一道不多時便被劉弗陵請入了青鋒觀內。
黎天華興味索然,沒興趣研究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懨懨地回到屋中。
恰巧張自來剛忙完,正端了張凳子,坐在屋簷下休息。
他是個見過許多大場麵的人,隻是這麼多人上龍泉山燒香的盛況,對於一輩子絕大多數時間在大漠闖蕩的他來說,也還是第一次見。
正想著,他一轉眼便看到了黎天華。
“天華啊,來來來。”張自來對著黎天華招手道。
“張叔,怎麼了?”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張自來不知道從哪兒又掏出個鬥笠,邊扇風邊問道。
黎天華歎了口氣,言語之中有些鬱悶:“彆提了,昨天想到個賺錢的好法子,結果一宿沒睡著。”
“哦?”張自來來了興致,“是什麼法子?”
“就是在這開一家藥鋪,”黎天華接著說道,“這龍泉山的藥草吸收天地之精華,妙用比起一般的品種要多的多。”
張自來汗顏,這小孩怎麼懂得這麼多的。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西河太守司馬勤跟自己說過大小姐文馨的病就是眼前這小子治好的,這倒也不算太奇怪。
“就是今天去找劉弗陵,結果被一個和尚和一個道士給搶了先了。真是倒黴。”
張自來安慰道:“沒事,天華,你跟張叔說說你的安排,興許張叔能幫得到你。”
黎天華頓時兩眼放光:“那就多謝張叔了。”
接著,他便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饒是張自來,聽完了之後也不禁嘖嘖稱奇。
末了,張自來朗笑道:“原來如此。張叔跟你說,這件事你直接去跟劉弗陵談是沒用的,還是張叔幫你去說服他。”
黎天華展顏一笑:“好,到時候有了利潤,我分給張叔三成。”
張自來有些意外,這小子什麼時候竟然也開始講究這些人情世故了。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少年的好意表示感激,並沒有摻雜什麼彆的含義,這錢他自然可以拿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