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之的眉頭擰成了川字,鋼筆在“張元初”的名字上畫了個圈:“他哪兒弄來的這些寶貝?張家再有錢,能從天上掉飛機?”
他突然想起常校長求爺爺告奶奶,才弄來的那點122毫米榴彈炮,跟張元初的重炮師比起來,簡直是叫花子碰財主。
張家是有錢,但飛機和重炮,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戴雨農往前湊了半步說道:“怪就怪在這兒!咱把郃肥城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武器來源。
那些航空燃油,天天用牛車往機場拉,可查遍長江航線、滇緬公路,連個油桶的生產廠家都找不著,跟變戲法似的!”
戴雨農能查到才有鬼,飛機所使用的航空燃油,那是係統給飛機的保底燃油,武器彈藥也是係統給的。
張元初自己都不知道,係統到底是怎麼將這些武器彈藥出現在這世界的。
“變戲法?當我是三歲小孩?”何敬之突然拍案而起:“張元初是什麼出身?元老派!
現在手裡攥著千架飛機、三個重炮師,想乾什麼?這讓校長心裡怎麼想!”
戴雨農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張元初的狠勁,還有那些“天降裝備”,突然覺得這事兒比軍統的密電碼還難破譯。
戴雨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會不會是……國外援助?比如斯拉夫國或者日耳曼國?”
“放屁!”何敬之甩來一記眼刀,“日耳曼國跟咱簽了協定,正跟鬼子眉來眼去呢!
況且斯拉夫國那點援助,掰著指頭都能數清,連給張元初塞牙縫都不夠!”
“你給我查仔細了,重點盯張興忠的江浙財團,還有他在國外的那些生意往來。
滋事體大,這件事之後怎麼處理,不是你我能決斷的,我要立刻去麵見校長!”
話音剛落,何敬之就匆匆離開了。
張元初和其他黃埔派係不一樣,其他派係,再怎麼說都是黃埔走出來的,是他的學生,不會違背他。
但張元初不是,他出身於元老派,要是元老派借助張元初的軍隊,很有可能會重新對權力發起衝擊!
………
很快,一輛車從駛入了常誌清官邸,過了半小時後,那輛車出門後又徑直來到了張家,車上下來的人赫然是何敬之。
“張老,這幾天你氣色不錯啊!”
何敬之一臉笑意的拉著張興忠的手噓寒問暖。
張興忠苦著臉,像剛丟了三房姨太太似的:“快彆寒磣我了!我那逆子,太紈絝了,戴舒芸都不願嫁給他,我這張老臉算是丟儘了。”
邊說邊用袖口抹眼角,也不知是真掉淚還是蹭了煙灰。
“老狐狸!”何敬之心裡翻著白眼,臉上卻擺出義憤填膺的模樣:“張老,你這話就說錯了,元初這孩子小時候是紈絝了一些,但現在卻是名將!
他率軍在兩淮地區抵抗敵寇進攻,為保一方水土和百姓做出了很大貢獻的。
這件事我也知道,是戴舒芸不識真君,有如此未婚夫還做出令人惋惜的舉動。
不過張老放心,我已經請示校長了,準備派人去尋找戴舒芸。不能讓元初遭受此等事情。”
何敬之是在這樣說,隻是張興忠的心裡卻是有些詫異。
看了看何敬之的臉色,他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最後才道:“算了,沒必要如此。
之前好不容易讓他回來,想著完婚,做好一切再讓他上前線,誰知發生這樣的事。
我現在也想開了,兒女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我是不準備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