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針對他,又打算針對到哪一個程度。
他再怎麼說也是皇族的血脈,洛天神的外孫。
程度這個問題可是很重要的考量、
“應白夜,是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旁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應白夜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是一個姿態氣質都頗為禮貌的一個男子,從他剛一開口的那一刻,就能看出來他平時的家教很不錯。
“你是?”
應白夜麵帶疑惑地看著他,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他認得這張臉。
“我們在之前的那場宴會上見過。”
男子開口說道。“我叫洛子安。”
“有什麼事兒嗎?”
他知道他叫什麼,那天晚上宴會上出現的所有人,他腦海中都有著對應的名字,洛子安,他記得。
“沒什麼事兒,就是在那邊一個人待著,所以想要過來敬一杯酒。”
洛子安笑著說到,手中確實拿著一個小酒樽。
應白夜微笑回禮,隨手從一旁拿起一個沒有用過的酒樽,倒了一杯桌子上的佳釀,從坐著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洛子安微笑著將酒杯遞上,想要和應白夜碰杯。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誰都沒有發現的地方,應白夜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被察覺的銀光,應白夜麵色不變,同時遞上了酒杯。
然後……
洛子安臉色微變,一隻好看的手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留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是他沒有舉著酒杯的那隻手腕。
被察覺到了,怎麼可能,一個都還沒有突破到化天境的家夥。
“子安,你還沒有碰杯。”
應白夜微笑地說道。
洛子安看著那雙鎏金色的眼眸,眼眸當中沒有一絲的笑意。
嘖,被發現了又怎麼樣?
那就直接來吧!
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化天境修為。
全身上下靈力湧動,想要突破那隻封鎖著他行動的手掌。
可是,應白夜依舊笑著,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就好像無法被撼動的山嶽,他的靈力居然在應白夜的壓製下怎麼也調動不起來。
這怎麼可能??
隻是一個準化天境!!
他的靈力怎麼可能比自己這個化天境修為的人更為雄厚。
“咣當。”
就在洛子安想不明白的時候,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應白夜的酒樽與他的酒樽相撞,然後,他就隻能看著應白夜將杯中佳釀一飲而儘。
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那隻限製著他的手掌,已經被這個人收了回去。
但殘留在他身上的無力感,卻依舊存在。
他這個探路,似乎一敗塗地,又彷佛有所收獲。
“你該去找你的朋友了,洛公子。”
不再是那聲讓人背後發涼的“子安”,這聲“洛公子”聽起來要舒服許多。
他忌憚地看了應白夜一眼,將杯中的酒同樣飲儘,轉身離去。
他們有些小看這位老族長的外孫了。
“出乎意料的應對。”
洛靈犀的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
“我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次一樣。”
“不同的場合就要有不同的應對,沒有一種態度是一成不變的。”
應白夜坐回原地,又為自己倒了一杯洛水閣的美酒。
這裡的酒,雖然比不上他芥子鐲中的那些酒烈,但是味道甘甜,有著不一樣的滋味,他不是很討厭。
“你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就不怕之後的事情會變得更加困難嗎?”
洛靈犀沒有過分驚訝於應白夜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而是開口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這是在告訴我之後的確有針對我的活動嗎?”
應白夜轉頭看向她,帶著笑容說道。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如果你沒有想到,我就算告訴你你今天也會很過得很難。”
洛靈犀沒有在意揶揄口吻,開口繼續說道。
“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應白夜沒有說話,隻是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著洛子安消失的地方,目光平靜。
“你有準備?”
洛靈犀見他沒有開口,猜測地問道。
“任憑想象就是。”
想象?
洛靈犀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她想不出來。
做為洛寧月身邊的密友,她對之後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些大概的猜測,她不覺得,以應白夜現在的實力,在洛神族的身份,會在之後討到什麼樣的好處。
但是應白夜不回答,那她就換個其他感興趣的問題。
“剛才你是怎麼知道洛子安要出手的?”
她在旁邊看的很清楚,洛子安的手臂剛剛抬起不到一秒的時間,就被應白夜的手掌握住了手腕,速度之快,遠比洛子安自己認為的更快。
洛靈犀自付,就算是境界高於洛子安的自己,也大抵是做不到這麼快的。
應白夜看著這姑娘的眼神有些怪異了起來。
“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些感歎,會有好奇心這麼重的人。”
洛靈犀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這是在說她。
她張張嘴想要辯解一下,但還是合了上來。
“也不是必須要回答的。”
應白夜聳聳肩,轉過了頭,看著空無一人的主位。
那位明麵上的主角還沒有到場。
挺好的,看來還能夠悠閒一會兒。
至於洛靈犀的問題?
很簡單,因為他的眼睛看到了該看到的東西。
就這麼簡單。
他飲著酒,洛靈犀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著洛寧月的方向,因為剛才的事情,也沒有了過來“敬酒”的人。
被洛寧月吵了一晚上的應白夜,難得的享受了片刻的安靜。
但是,片刻終究隻是片刻。
很快這份安靜就被再一次的打破,聽著周圍的吵鬨聲,應白夜微微抬眸,放下酒杯,轉頭看向了包廂門口處的位置。
那裡,本來交談的人從兩個被變成了三個。
應白夜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看向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他麵帶笑容,在與洛青崖和洛寧月說了幾句話之後,徑直越過人群,走向了最中心的主位。
看著他,應白夜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安靜,徹底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