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身體,還給我!”那女娘忽然爆起,猛地朝她衝來。
麵色淒厲,一雙手忽然長出又長又尖銳的指甲,直直地朝他們而來。猶如惡鬼索魂。
關鍵時刻,一把折扇展開擋在兩人麵前,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來人擋在前方,用力一轉,她的身體被重重的朝後甩去。
身後之人一把劍穿過她的身體,直入她的心臟。
袁窈嚇得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就差那麼一點點……
還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死了,這就足夠了。
端王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即便心中大震,也沒有顯露出來一點。
竟是自己看走了眼,這女娘……還真有些不對勁。
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美人,想起了剛才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話。
“殿下!”
四下傳來顫抖的聲音,卻見眾目睽睽之下,原先已經被擊倒在地的女娘,忽然變成了一個輕飄飄的紙人。
渾身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下來,袁窈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一下被揪到了極點。
那紙人小小一個,甚至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朝他們走了幾步,搖了搖頭,仿佛在嘲笑他們。
端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是頭一回,有人膽敢在他的地盤把他當猴耍。
幾人氣勢洶洶地返回大殿,果不其然,一進大殿就瞧見那女娘衣衫整齊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眾人見端王與袁窈忽然一同出現,麵上帶了些許玩味之意,可又見他們身後跟著幾個持著長劍的侍衛,一時不明所以。
“嗯?”蘇棠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打了一個轉,“殿下可是見過了我的玩偶?”
“哎呀,太抱歉了,原先是想跟著嬤嬤一起去領賞的,可突然肚子不太舒服……人有三急,於是變了個戲法,叫它幫我去領賞,誒?怎麼還沒回來?”
說著,朝他們身後探了探,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妹妹不記得了?前些時間神廟送了我許多書,看來我當真與這玄門有緣,這不,一點就通。”她毫不吝嗇地誇獎自己,也不管身前的兩人是什麼顏色。
“今日府中忽然有些不便,來人,送客!”不等其他賓客反應過來,端王一聲令下,是要趕人。
即便不明所以,可端王下的命令沒人敢不聽。於是一個個都隨著婢子的牽引離開了此處。
袁可鳴和袁懿兩人本就不會作詩,今日來這幾乎處於邊緣化,見及此處,袁懿心下明白,朝姐姐使了個眼色,自覺地退了出去。
蘇棠磨磨蹭蹭地跟在眾人身後,最後一個離開。還不等她走到門邊,就被一個婢女攔下。
她轉過身,眉目清清。
“這戲法叫傀儡術,沒有自己的意識,隻能照著主人的指示去做些簡單的事情。”對麵還未發問,她先道,“可我瞧著殿下和妹妹……似乎是受了不小的驚。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你還敢狡辯!”袁窈冷笑一聲。
“天地良心,我可沒騙妹妹。隻是……人形之物,又點了睛,我的傀儡術不夠精湛,若是周遭有什麼臟東西,容易附在上麵……想來殿下和妹妹……這是見鬼了啊。”她語氣不明,意有所指般看著兩人。
袁窈正要發作,忽覺哪裡不太對勁。
附身?
一旁的端王卻忽然笑出了聲,綻開笑顏。
“是呢,方才後邊出了點岔子,似乎是驚動了你的小傀儡。袁三小姐是要好好精進一下,這小傀儡太不經嚇了,一眨眼就變成了小紙人,反倒把我們嚇了一跳。”
又成了那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