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女娘收回目光,應了一聲。
“剛才那後麵有人。”
她說得平淡,一句話卻讓在場的幾人瞬間變了臉色。
“什麼?”吳宣肉眼可見的僵住,似是不可置信地又看向那堵牆。
床榻之上的吳夫人也瞬間白了臉色,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蘇棠喚了裴鈺進來。
其實今日的她覺著裴鈺有些不太高興。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
但她想著像裴鈺這樣經常要四處奔波,忙忙碌碌的人,心情不佳才是常態……
要是哪天自己真幫上了公主的大忙,一定幫他多要點假……
蘇棠看見吳夫人在見到冷著臉走進來的裴鈺時好像微微愣了一下,心下一驚。
呀!
今日忘了叫他帶上麵具,這吳夫人從前也沒少參加過各樣宴會,說不準還真見過長公主和她身邊的人。
裴鈺的臉又是這樣讓人過目不忘……
蘇棠見這氣氛逐漸凝固,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攪和一下,吳宣開口道:“袁小姐,剛才那牆後當真有人?”
眾人將重心又落回這處。
蘇棠點點頭,麵色凝重。
“所以我提醒你先說我是醫女。我雖得了一個入世弟子的稱號,但這入世弟子向來得到的些秘籍都是關於醫術的,與玄術有關的都隻是些皮毛,沒有實際用處。”
“自打我進門來,那人就已經在了。看來夫人這臥房,並不簡單啊。”
她的聽力敏銳,能察覺到那牆後之人的氣息。
說著,見裴鈺已經隨著她的話走至那書架前,先用手扣響了旁邊的牆,接著再扣響了那書架背後的牆。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清脆和悶聲先後響起,兩者相差甚遠,讓人一聽就能明白。
蘇棠看見吳夫人和吳宣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大抵是猜到了什麼,暗覺不妙。
“你們……有沒有在這裡說過什麼重要的事情?”
即便已經帶著答案,但看見兩人惶恐的神色,還是覺得心下一涼。
那日的最後,吳宣問母親對父親有沒有什麼看法。
目光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方才還亮著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燭火被風掐滅時最後那縷搖晃的煙,眉峰是輕輕垮著的,藏不住的失落。
卻又不敢將這情緒鋪得太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睫毛垂得更低了些,遮住眼底大半的黯然,小心翼翼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裡裹著試探,連帶著呼吸都放輕了,仿佛稍重一點,這點僅存的念想就會徹底散了去。
可知子莫若母。
一瞬間,她就明白了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