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母親又給美國洛杉磯的劉秀發去電報:老大劉邦已回牛角鎮攤牌坦白了在寧波港跳船逃學的事,現在全家都知道劉邦和劉裕沒去美國加州留學。
收到電報的劉秀也回電道歉:對不起,媽媽!我不該欺騙你和父親。
在上海浦東建廠的劉悟透收到妻子的電報後,也恍然大悟:三兒劉裕四年未與任何家人聯係,生死未明。
劉悟透把上海的事宜暫時交給王猛白起一板凳三人管理後,獨自乘坐火車趕往廣州。
在廣州黃埔軍校教導主任辦公室,陳主任接待了漢口知名企業家劉悟透,並告訴鐵匠:四年前確實有一名叫文衣穀的男青年考上我們黃埔軍校,讀完三年後,不願分配去張發奎的部隊,就自動離校,不知去向。
陳主任還拿出文衣古的檔案照片給鐵匠看,劉悟透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三兒劉裕。
劉裕確實報考了廣州黃埔軍校,讀了三年後,就不知去向。
劉悟透離開廣州回到上海,立刻給牛角鎮的妻子發電報:劉裕目前不在廣州黃埔軍校,不知去向,但劉裕天生勇猛過人膽識超群,年齡越大,心智就越成熟,不用擔心他。
牛角鎮的一袋米收到丈夫的來電後,也被提醒,劉裕是三個兒子中最勇猛的一個,就放心他不會出事。
劉邦回牛角鎮探親完畢,就返回到上海浦東漢朝公司繼續做生意,隨便把即將去美國加州留學的大妹劉羋月也帶到上海,牛角鎮劉家準備今年5月1日送劉羋月去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州立大學留學,也是劉秀在美國留學的同一所大學。
在上海,劉悟透把劉裕失蹤的信息告訴了劉邦和劉羋月,並批評責怪劉邦:“就是你這個畜生帶頭惹的事!”
恨鐵不成鋼的鐵匠又甩給劉邦一個大耳光,旁邊的劉羋月連忙拉扯安慰父親的怒火。
挨打的劉邦也乖乖低頭站好,不吭一聲。
劉羋月第一次看見父親劉悟透歐打兒女,還辱罵大哥是畜生,她從小都沒見過父親罵過任何人。
六個兒女就隻有三兒劉裕失去聯係,雖勇猛過人,但隻有十六歲,國內軍閥混戰死人如麻,鐵匠劉悟透還是擔心,他嚴肅命令大兒劉邦限期找到劉裕,將功贖罪。劉邦點頭答應。
劉邦這次挨打後,忍不可忍把二弟劉秀在美國大學單挑打架後向大哥借10萬美元的事全盤攤牌告訴父親劉悟透。
劉悟透聽完立刻發電報給美國洛杉磯的劉秀詢問大學打架借錢一事是否屬實,劉秀立刻回電:屬實,當時多虧大哥毫不猶豫相救,不然自己要在美國牢底坐穿,這10萬美元,他以後賺錢自己慢慢還給大哥。
劉悟透這才發現自己錯怪了大兒子劉邦,劉邦這四年在國內還是有所成就,做了幾件好事。
鐵匠向大兒劉邦道歉,並誇獎劉秀在美國有骨氣血性,敢把日本囂張留學生打成殘疾,為所有海內外中國人爭光。
二兒劉秀在美國大學勇敢果斷爭了一口氣,劉悟透太高興,太爽快,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民族尊嚴的價值問題,興奮的鐵匠向大兒承諾:劉秀借你的錢,老子替他還給你。
劉邦豈敢要老子還錢,他曾經糟蹋過父親十幾萬大洋,何況父親現在正建廠缺資金。
劉邦隻要求:“爸爸你以後不能再打我,我寧波港逃學的事與劉秀借去的10萬美元一筆勾銷!”
劉悟透微笑點頭:“好!一筆勾銷,我以後不再打你罵你!”
這次大女兒劉羋月5月1日去美國加州留學,鐵匠慎之又慎,害怕四年前劉邦劉裕逃學事件重演,就周密安排,直接派遣侄兒一瓜葛出差美國,一起乘船一路護送劉羋月抵達美國加州大學。
三十年代初,全世界重要工業發達國家都出現嚴重經濟危機,都拋棄金本位製,本國紙幣與貴金屬脫鉤,造成本國紙幣大幅貶值,貴金屬黃金白銀的價值極度升高。以貴金屬銅錢大洋白銀金條為主要流通貨幣的中國市場在全球經濟大蕭條中相對穩定,中國的大洋白銀在國際貨幣市場中的價值暴增,導致中國出現大規模的自費留學風潮。
全球經濟大蕭條時期,留學門檻降低,免試入校機會陡增,中國暴發戶們紛紛將孩子趁機送去國外留學。
這次劉羋月免試留學美國加州僅花去劉悟透一萬大洋,她這次赴美留學的一艘遠洋遊輪上竟然有四百多名自費留學生,都是中國暴發戶們的子女,都是免試入學。
劉悟透也電報提前通知美國的劉秀:準備好迎接大妹劉羋月去留學和表哥一瓜葛去出差,再永遠不能欺騙父母。
得知表哥一瓜葛也陪同來美國出差,他回電一句:劉秀在美國,爸爸放心。
1931年聖誕節這天,在文森特莊園愛德華城堡的午餐餐桌前,喬伊文森特宣布女兒珍妮文森特正式訂婚,三年後1934年的聖誕節在文森特莊園愛德華城堡舉行盛大婚禮。
珍妮和劉秀都當場表示同意。
父親喬伊還在家人們麵前表示:從今天開始,他將與劉秀的父親劉悟透進行跨國商業合作,幫助劉悟透家族企業進入美國市場,也希望劉悟透幫助文森特家族企業進入中國市場。
劉秀也非常支持,父親劉悟透的五十年淬火公司發展規劃的終極目標就是成為跨國企業。
劉秀堅定要做文森特家族的女婿。
午餐過後,劉秀私下向珍妮表示:明天二人一起去加州大學找克娜瑪麗,他將當著珍妮的麵,正式與克娜瑪麗分手,以證明自己不會欺騙未婚妻。
劉秀決定向克娜瑪麗攤牌。
珍妮同意。
第二天上午,二人就來到自己的母校,在加州大學著名物理教授羅伯特先生的實驗室裡找到了克娜瑪麗,她正和導師羅伯特先生做元素鐵26原子核質子個數測量實驗。
就在實驗室裡,就當著羅伯特和珍妮的麵,劉秀開門見山向克娜瑪麗說:“我和你現在就分手,我已經和珍妮文森特正式訂婚,她是我的未婚妻。”
導師羅伯特隻知道克娜瑪麗與劉秀一直是情侶關係,不知道劉秀已經和珍妮訂婚。
克娜瑪麗也打算與男朋友劉秀在1934年的洛杉磯唐人街結婚,麵對突然而來的變故,智商極高的她沒有慌張,忙於做實驗的她平靜簡單一句:“那就這樣結束吧!”
克娜瑪麗表態後,劉秀牽著珍妮的手,頭也不回離開實驗室。
等二人走後,克娜瑪麗繼續認真做實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走出校門的男朋友劉秀就和彆人訂婚,羅伯特教授為自己的優秀學生克娜瑪麗感到惋惜:專注學業,錯失愛情。
最聰明的猶太人與最聰明的華人結婚生孩子的實驗構想臨時取消,克娜瑪麗也很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