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替她做主她不要,這麼可憐巴巴的望著我是幾個意思?
合著,這主非得要他來做?
“太子啊,你實在愧對顧家的列祖列宗。”
顧清洲幽幽冷笑一聲:“朕苦心培育你二十載,你在他人眼中,竟不如一個賤籍門戶的浪蕩子弟,你要朕如何將大澧的江山托付於你?”
“父皇。”
顧庭安嚇得雙腿一軟,餘光斜睨著陸淩瑤,眼裡儘是幽怨。
明明自己答應她,許她入東宮,她非得折騰出這麼多事來。
陸臻也全然沒想到皇帝會如此堅定的立淩瑤為太子妃,誠惶誠恐的連忙跪下身去:“陛下,都是臣教女無方,幼女離家十餘年,臣不肯違逆她心意,便是那賀平舉再低賤,臣也隻想儘可能滿足她,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平寧侯的苦心還真是感天動地。”
顧清洲漫不經心的輕撚著佛珠:“既然如此,朕更該替三姑娘把把關才是,朕也想看看那賀家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尚未成婚外室已養了好幾房,卻還能將陸三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話落,立刻吩咐周福海:“宣賀平舉入殿。”
“是。”
周福海正欲挪步,陸臻嚇得趕緊將他攔住:“周公公且慢。”
“怎麼?”,顧清洲目色一冷:“侯爺如此溺愛三姑娘,就這麼放心將她下嫁給一個潑皮無賴?連朕的旨意也想違抗。”
葉蘭秋也越聽越不對勁,一臉困惑的扭頭看向陸臻。
她突然有些懷疑侯爺此舉是否真的為了疼女兒。
“陛下,臣有罪。”
賀平舉就是個軟骨頭,陸臻心知不能將他宣來麵聖,隻得跪下身去,鄭重解釋道:“臣不敢欺瞞陛下,臣蒙聖恩,日日惶恐不能為君分憂,幼女淩瑤能得陛下抬愛,臣更是感激涕零,可太子妃關乎國本,臣擔心淩瑤將來不能輔佐太子,隻願她嫁作尋常婦,富貴一生。”
“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婦人,侯爺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些。”
顧清洲冷哼道:“若太子無德,便是三姑娘再有本事,也無法撐起大澧的社稷。”
似笑非笑的打量了眼陸淩瑤,他繼續道:“更何況,朕倒是覺得三姑娘性情秉直,勘為東宮儲後。”
除了臉皮子厚些,他好像也挑不出彆的毛病。
“陛下,可這孩子自小長在鄉野間,太過頑劣了些,臣實在難以安心將她嫁入東宮。”,陸臻仍是一臉不甘心。
璟禾長公主總覺得陸臻是在故意挑他這女兒的毛病,分明是這養女滿腹心機,他毫無察覺,卻處處為難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嚴重懷疑,養女才是他親生的。
“侯爺真是越說越沒道理。”
璟禾長公主嗔道:“三丫頭被你夫婦二人薄待,卻還一心向著你們,你竟如此小覷她,便是本宮這個外人看著也寒心,難道就因為她養在鄉下,就做不了太子妃?”
沈太後也道:“倒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三姑娘曾先後救陛下和太子於危難之中,算起來還是我大澧的福星,冊封她為太子妃再合適不過了。”
大殿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寂。
見陸臻辯無可辯,顧清洲此刻也隻想早些息事寧人,省得這陸三姑娘逮著機會再像昨日一樣調戲自己。
念珠輕敲在龍案上,他態度果決道:“此事就這麼定了,冊封陸三姑娘為太子妃,擇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