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感覺他的言論很奇怪,問:“人是鐵,飯是鋼,怎麼就沒必要了?”
衛良道:“什麼好壞,都是口腹之欲罷了,我們常把高熱量、討好味蕾的食物當做好,把平淡無味的食物當做壞,可從健康的角度來講,反而後者更好一些。”
“好像也有道理。”丁丁托起下巴,緩緩道:“可我還是覺得乾吃饅頭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不要追求感官上的享受,欲望是一隻永遠喂不飽的野獸。”
丁丁被他這一板一眼的樣子逗樂了,笑道:“你就像一個苦行僧。”
衛良道:“我隻是知道,任何令人上癮的東西都是危險的。”
“這倒是實話。”
接下來便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兩人似乎都無話可說。丁丁尋找著話題,道:“衛良,說說你的過去。”
“過去有什麼可說的?”
“我覺得你不一般。你很聰明,很冷靜,尤其是在生死麵前,冷靜的近乎淡漠,你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衛良忍俊不禁,道:“你當這是拍電影啊?”
儘管丁丁再三追問,可對於過去衛良並不願多談。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過得很快,漸漸丁丁有些困了,靠在他肩頭,緩緩道:“我想睡覺。”
“睡吧。”
“可我怕有危險。”
“放心,我在呢。”
“你給我唱首歌吧。”
“唱歌做什麼?”
“這樣睡的更快一些。”
衛良清了清嗓子,輕輕吟唱起來。
我們是盛開在春天花園
鮮豔的向日葵
有著輕柔和稚嫩的花瓣
茂盛的枝椏
當雨季就這樣悄悄的來臨
我們儘情舒張身上的氣孔
生怕錯過了被甘露瞬間
潤澤的機會
在微風吹來的夜晚
我們垂頭陷入不朽的思考
無力逃脫這大地
可天上的飛鳥卻遙不可及
……
丁丁嘴角帶笑,閉著眼睛輕輕道:“你唱歌蠻好聽的。”
“謝謝。”頓了頓,衛良問:“你不睡覺了?”
對方沒了聲音,已經睡著了。
衛良靜靜的坐在地上,不焦慮,不吵鬨,寧靜如水。換做正常的年輕人,在這沒有光,沒有網的世界,恐怕早已不耐煩了,可他耐心出奇的好,越是枯坐,反而越發平靜。
一陣腳步聲傳來,憑聲音判斷,對方是個大塊頭。衛良警覺起來,暗自握緊匕首。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顯然是衝著這裡來的。衛良屏住呼吸,盯著前方若隱若現的黑影,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對方也發現了他,發出一聲輕咦,打開手電筒,刺眼的白光照射過來。
衛良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對著突出其來的光明十分抵觸,被刺得生疼。他視野全失,警惕大生,猛地站立起來。
丁丁失去了依靠,栽倒在地,悠悠轉醒,見到前方刺眼的光芒,不由一驚,問:“這是什麼?”
這是一個人。
見到衛良二人的那一刹,他也吃了一驚,叫道:“竟然是你倆!”
衛良聽聞此聲,隱覺耳熟,問:“你是誰?”
丁丁也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眯著眼睛道:“你誰啊?先關了手電。”
對方調轉燈光,照射在自己臉上,那肥大的臉盤在光芒的襯托下顯得慘白白的,有些恐怖。
丁丁看清了他的麵容,終於知曉了對方的身份,顫聲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