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良一直覺得殷無涯很強,是此生見過最為強大的人,除卻傳說中的道公子之外,天下再無敵手。
可經過那場短暫的戰鬥,他的信念有些動搖。
原來猩紅之塔的人也可以這麼強,他很興奮,亦很擔憂。
他問:“若真要拚命,你有把握勝他麼?”
殷無涯黛眉輕蹙,搖搖頭。
衛良心頭一沉,問:“打不過?”
“我不知道,他的能力很怪,我從未見過。”
“但他卻很了解你。”
“何以見得?”
“他曾在十個修真世界中穿梭,自然見識過各種道法。”
“你在擔心我?”
衛良點點頭。
“很多人都想殺我,但我依然活的好好的,你可知為何?”
衛良搖頭。
“吾乃不死之身。”
殷無涯粲然一笑,捏了捏他的手掌。
衛良呆了呆,印象中,殷無涯似一輪孤月,清清冷冷,還是第一次笑的如此燦爛,美若春華。
衛良明白過來,她是在偽裝,隻是為了寬慰自己。
沉默片刻,衛良道:“不如你回去吧。”
殷無涯笑容一滯,問:“你說什麼?”
“我讓你回去。”
殷無涯默然,手上的力道加大一分,將衛良牽的更緊了。
“你怎麼不說話?”
“我不走。”殷無涯低著頭說。
“這裡很危險。”
“魔術師不是被我打跑了嗎?”
“我要申明一點,他不是被你打跑的,而是不願與你交戰。”
“就算打,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剛才你可沒有這麼說。”
“總之我不走。”殷無涯表情倔強。
衛良輕歎:“魔術師很強,但那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第九層有多少人前來殺你。你沒有參加過死亡遊戲,不明白這裡的殘酷,更不明白能夠登頂第九層的冒險者有多麼恐怖。”
“我能應付。”殷無涯很執著。
“樂觀的想,就算你挺了過來,還有塔靈,他才是猩紅之塔的主宰,實力不是我們能揣測的。到時候,你該怎樣麵對他的怒火?”
“我不走。”
衛良正色道:“如果你不走,很有可能死在這裡,哪怕你是血公子。”
“我不走。”
“待在這裡有什麼意義?這隻是一片詭異的、灰暗的空間,遠沒有修真世界美好。”
“我不走。”
衛良默然,很久之後,他嘴角揚起,露出標誌性的微笑,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
“你必須要給我一個理由。”
殷無涯沉默無言。
衛良微笑問:“你是啞巴?”
殷無涯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認識這麼久,衛良一直很溫和,與他在一起如同沐浴在春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