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你是老爹的驕傲,一定會進入聖拜倫魔法學院的!”漢克老爺挺著肚子,對女兒說出最後一句話。
愛麗絲漫不經心的擺擺手,明媚的臉龐上並沒有多少波動,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加百列視野中的一切快速變小,身軀越飄越高,嚇的腿都軟了,顫顫巍巍的抓住火烈鷹的羽毛,臉色無比蒼白。
愛麗絲見他這副模樣,微微皺眉,就像看著一條不知所措的土狗。反觀黑發男人,平淡如初,似乎對飛行習以為常,果然有些來曆。
衛良問道:“多久能到?”
愛麗絲說:“半天左右。”
衛良想了想,不算太遠,還可以接受。
接下來是漫長的沉默。
衛良不是個健談的人,覺得閒聊天是最沒意義的事情,所以不說話。
加百列被嚇的六神無主,不敢說話。
愛麗絲自視甚高,不屑與兩人交談,也保持沉默。
一小時後,加百列適應了,從驚恐中恢複過來,感覺氣氛有些沉悶,問道:“魔法師大人,您為什麼要去黑森林?”
衛良搪塞道:“我失憶了,很多事都已忘記。”
加百列好奇道:“那您還記得什麼?”
衛良道:“還能記住幾個攻擊我的魔獸。”
提起魔獸,加百列來了興趣。那些龐然大物個個擁有強橫的實力,是獵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在他們繪聲繪色的描述下,魔獸成為蒙特奇大陸最為恐怖的存在,甚至能夠屠戮一座城池。
比如說三千年前輝煌無比的亞特蘭蒂斯,那是人類的經濟中心與文化中心,隻因觸犯了神聖巨龍的逆鱗,被汪洋大海所淹沒。那場戰鬥慘烈異常,無數魔法師隕落,就連號稱無敵的蒼穹大法師都死了一個,足以被載入史冊。
加百列從未見過魔獸,哪怕書籍中的插圖都沒有瞧過,懇求道:“您能描繪一下魔獸的樣子嗎?”
衛良道:“第一個魔獸是條大蟒蛇,長著兩對碩大的翅膀,速度奇快,與它相比,這隻火烈鷹就像個蝸牛。”
加百列好奇的問:“它有多長?”
衛良道:“起碼有幾百米。”
“我的天!”加百列發出一聲驚呼,又趕忙捂住嘴巴。他見過蟒蛇,最長的不過十米,饒是如此,小鎮仍如臨大敵,出動了七八個壯漢才把它殺死。可與魔法師大人描繪的那個魔獸比起來,這就是一條渺小的爬蟲。
衛良補充道:“它還能噴吐烈焰,溫度很高,連石頭都能融化。”
加百列更加震撼,不由捏了一把汗,問:“那您是怎樣活下來的?”
“我有一條血螞蝗,所以拖住了它。”
“什麼是血螞蝗?”
衛良不知怎麼解釋修真世界裡的邪蠱,隻好道:“那也算是一條很厲害的‘魔獸’。”
愛麗絲一直聽著,並未發表意見,隻是嘴角的譏誚漸漸濃烈。
沒猜錯的話,他描繪的是四階魔獸——黑焰蚺。見識過鐵皮的威力之後,她承認男人有些本事,卻不認為他能抗衡黑焰蚺。那等恐怖的魔獸連大魔法師都搞不定,他有什麼資格大放厥詞?
老爹說的沒錯,吹噓是男人的天性。
加百列卻沒有懷疑衛良的話,興致勃勃的問:“後來您又遇見了什麼?”
衛良不愛顯擺,換做彆人問起,他肯定就笑笑,也不會多說什麼。但加百列救過他一次,這算一份深厚的人情,見少年那般渴望,他隻好說道:“還有一隻大蜘蛛,肚子上長著猙獰的人臉,蛛網是透明的,無色無味,難以察覺,我一頭就撞了上去。”
愛麗絲冷笑更甚。他說的是鬼麵魔蛛,比黑焰蚺還要恐怖的存在,唯有強大的魔導師才能降服。他講這番話是什麼意思,表明自己是一名魔導師麼?簡直令人笑掉大牙。憑借短暫接觸,她自認為了解衛良的底細,這頂多算個魔法學徒,仗著會幾手邪門歪道,四處招搖撞騙,獲取虛妄的尊嚴。往深了一想,他為什麼要對一個仆人吹牛?對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番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以為這樣就能擄獲女人的芳心?既幼稚又可笑。
愛麗絲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甚至連頭都懶得回。
加百列聽聞衛良擊退兩大魔獸,驚駭的無以複加,這才明白魔法師大人有多麼強大。吞了吞口水,好奇的問:“那麼,您究竟是被何等魔獸所傷?”
衛良張嘴,緩緩吐出兩個字。
“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