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將頭埋在衛良胸膛,感受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離彆這麼久,茫然過,恐懼過,最終還是得到了圓滿的結局。
雙方都平安無事,感謝上蒼。
擦拭臉上的淚水,抬起頭,丁丁仔細打量著他,怎麼看也看不夠。
“我很想你。”丁丁哽咽著說:“這麼久你去哪兒了?”
衛良心緒複雜,儘管早就知道她沒死,如今看到本人,心頭那股喜悅還是按捺不住,溫和笑道:“我啊,參與了一場極為漫長的遊戲,耽擱了許多時間。你過得還好嗎?”
丁丁撥浪鼓一樣搖頭,委屈的說:“一點都不好,很多次都險死還生,差點就再也回不來了。”
衛良長歎一聲,知道死亡遊戲的凶險,她能活到現在堪稱奇跡。
“你變黑了。”丁丁說。
“你卻沒變,還是那樣。”衛良微笑道:“反而更漂亮了。”
丁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擦著臉上的淚水,問:“你怎麼來地球了?”
“我聽夢長空說你來地球了,便過來看看。我們碰麵的概率非常小,但我的運氣還不錯。”
“你到第幾層了?”丁丁問。
“第三層,馬上要升第四層了。你呢?”
“我要去第五層了。”
衛良詫異,道:“這麼快?”
丁丁道:“是你耽擱的太久啦。我參與的都是小遊戲,難度低,而且時間短,所以晉升的快一些。”
衛良微笑道:“你運氣這麼好,我都有點嫉妒了。”
丁丁輕歎一聲,其中艱難隻有她自己知道。人總是會變得,如果不想改變,就隻能被淘汰。經過多場死亡遊戲的洗禮,她已不是當初那個怯懦愚鈍的女同學。但改變往往是痛苦的,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老人跟不上時代的原因。為了活下去,她一次又一次蛻變,一次又一次做著違背本心的事情,儘管實力一點點強大,快樂卻一分分減少。
她鎖著眉頭,低聲道:“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與罪孽。”
正常冒險者殺人都心安理得,她卻心懷愧疚。衛良微笑摸著她的腦袋,道:“彆自責。我問你個問題,狼與羊誰是善良的,誰又是邪惡的?”
丁丁不明白他的意思,用正常的思維答道:“當然狼是邪惡的,而羊是善良的。”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狼吃羊啊。小綿羊人畜無害,卻被那些可惡的獵食者捕殺,這對它們來說是不公平的,明明沒犯什麼錯,卻招來無妄之災。”
“你說羊可憐,小草可不可憐?羊被狼追殺,起碼還能跑,還能搏一搏。小草卻連動都不能動,每天被貌似善良的羊群啃噬,連選擇生死的權利都沒有。”
丁丁怔住了,想了許久,反駁道:“但小草沒有生命。”
“植物不是生命體?”
“我的意思是,它沒有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