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勾起唇角。
看來這位沈姑娘,也不像她所說的那樣大方嘛。
林疏月忽然就來了興致,也不急著甩開謝知凜了,而是用另一隻手撐著腦袋,微微偏頭對他笑道:“你真想跟我和好?”
謝知凜點點頭。
林疏月道:“那我問你,我和沈纖纖在你心裡,到底誰更重要?”
謝知凜皺起眉心。
“你就非要分個高低?”
林疏月不悅的冷哼:“你要留下她我沒辦法,難道連問清楚誰比較重要都不行?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那還有厚薄之分呢,你不說,就證明你心裡沒我,或者沈姑娘比較重要,既然如此,那你隻娶她就好了?又何苦揪著我不放!”
說完,她直接抽回了手。
掌心的柔軟落空,謝知凜微微怔了怔,隨即皺眉道:“我不是心裡沒你,而是有太多苦處難言。”
說到這兒,他微微抬眸往秦氏和沈纖纖那邊瞟了一眼。
意識到她們沒有看這裡,他才微微湊近,在林疏月的耳邊用氣音說:“我真的有苦衷,將來你一定會明白,也會明白我能帶給你的,是這世間任何男子也無法給予你的榮耀和前程。”
林疏月一愣。
這麼狂?
她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又升起來了。
又不由得想,謝知凜回恩國公府,真的是為了爭世子之位嗎?
正走神間,旁邊忽然響起一聲調笑。
“喲,我就說月兒怎麼忽然想到請我們吃飯,原來我們是陪客,凜兒才是正主。”
隻見曹氏以帕掩著唇,那雙促狹的眼睛裡滿是調笑。
謝知凜頓時紅了臉。
訕訕的退開了些許,與林疏月拉開距離,“二嬸說笑了。”
林疏月倒是一臉淡定,心中仍舊籠著那團疑雲,所以沒注意到旁邊的沈纖纖眼底劃過一抹恨意,置於桌下的手指也狠狠蜷縮起來,指甲陷進了掌心。
“哇,煙花開始了!快看!”
秋氏忽然喊道。
所有人都抬起頭,朝著窗外望去。
隻見城門樓子上果然躥起束束煙花,五彩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有一種瑰麗而絢爛的美。
城門下,護城河邊,則是有許多人在放著一盞盞祈福的河燈。
那是在為張員外家的老太爺祈福。
希望他健康長壽,福氣延綿。
饒是林疏月心懷算計,也不由得被這一幕繁華盛景給吸引了注意力,曹氏拉著秋氏起身,趴到窗邊去看,秋氏就順手將她也拽了起來,三人都趴到了窗邊。
“哇,好美。”
“誰說這是小孩子的玩意兒?瞧,那邊也有大人在放河燈呢。”曹氏興衝衝的說。
秦氏有些訕訕的,但也依舊站起來,走向窗邊。
二樓的窗戶外是一片開放式的走廊,走廊上有齊腰高的木質圍攔,現在已經有許多食客跑到走廊上觀看了,幾人的視野頓時被阻擋。
曹氏不滿,拉著秋氏和林疏月道:“走,我們也去外麵看。”
秋氏和林疏月隻能跟著她走。
沈纖纖低聲道:“凜郎,我們也過去吧。”
謝知凜點點頭。
所有人都出去了,秦氏自然不願意一個人呆在屋內,顯得她多老土不合群似的,於是她也跟了出來。
所有人都靠在圍攔上,看這盛世願景。
林疏月想到自己遠方的家人,想到父母哥哥,想到追影流霜碧柳和春曉,想到很多很多小時候交往甚密的人。
可最後不知道怎麼的,她忽然就想起那個被囚禁在彆莊,渾身戴滿鐐銬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