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徐妙清死命拽住,軍師道衍和尚也力勸燕王裝作不知道。
“太子大哥臨終前特意叮囑,讓我一定維護好跟逍遙侯的關係,說他關係到大明未來百年國運。沒想到這才兩年時間,竟然發展到這般境地?”
“當初母後不在了,父皇把二哥送回關中,我就勸過他,可惜最後還是出了問題。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父皇一定要把兩個水火不容之人放在一起呢?”
聽著朱棣的抱怨,道衍和尚歎息道:“燕王殿下,您還沒明白嗎?陛下雖然老了,但卻從來都不糊塗,他為什麼故意把兩個人放在一起?不是秦王要對付逍遙侯,其實是陛下要對付逍遙侯,秦王隻是一顆棋子。”
什麼???
為什麼?
朱棣先是驚訝,隨即苦笑起來,“看來大哥有猜對了,父皇疑心一起,就不會再信任了。哪怕有大哥的遺願在前,他還是會一意孤行。在父皇心裡,逍遙侯不是未來,而是心腹大患。”
可是……
道衍和尚按住了他的手:“殿下,孰是孰非,現在已然有了公斷。”
“關中一夜之間改旗易幟,恰恰證明了逍遙侯的確心懷反意,陛下的猜測是正確的。”
“所以你現在去勸和?無論是去長安,還是去京城勸陛下,都是在引火燒身。現在誰替逍遙侯說話,誰就是大明的敵人。”
燕王朱棣皺眉道:“不可能,逍遙侯這個人我們都見過,甚至可以說相當了解,他不可能心懷反意。”
道衍和尚苦笑道:“殿下,當年桃花醫館的黃神醫,當年的逍遙侯,的確是心懷天下,仁心仁術,不會有半點私心。”
“可現在事實俱在,我們不能再抱有幻想了。”
“如果太子殿下尚在,我想,侯爺是不會反叛的。之前的五年隱居就是明證。”
“可惜了,現在誰都看得出來,為了今日,侯爺在關中做了許多布局手段,至少需要三年到五年,否則不會讓整個關中都追隨他。”
燕王妃追問道:“軍師,姐夫和姐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純粹是為了報仇嗎?”
道衍和尚沉默了,燕王朱棣揮退了所有下人。
和尚這才開口,“當年,秦王打斷侯爺的四肢,聽說侯爺身上沒有半點好地方,在秦王府地牢,秦王壓根就沒準備讓侯爺活著出來。”
“從這一天開始,二人就是生死大仇!”
“侯爺這個人,看似謙謙君子,實則暗藏鋒芒,如果報仇動手,絕不手軟,哪怕是天子也絕不放過。”
“但如果說因為一己私很久帶動整個關中反叛,我是不信的。”
朱棣有些糊塗了,“和尚,說清楚點,你這麼解釋前後矛盾了。既然不是為報仇,那他們為何要反叛呢?”
道衍和尚認真的說道:“是為了自保!”
自保?
朱棣夫婦沒明白。
和尚解釋道:“如果單純為了找秦王報仇,以侯爺的本事,秦王早就被刺殺了,甚至能夠神不知鬼不覺,陛下查都查不到侯爺身上。”
“所以絕對不是為了一己私恨。”
“之所以要反叛,甚至調動整個關中勢力來對抗,那是因為現在他的敵人不是秦王,而是皇帝對他們動了殺心。”
“太子活著的時候,有太子夾在中間,雙方都不會動手,可惜太子英年早逝,天不佑大明!”
“想在皇帝手裡活下來,尋常江湖勢力根本做不到,隻有兩條路:投敵北元,或者自立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