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沂苦澀道:“恐怕,眼下這一關,大明是過不去了。”
什麼???
夫人小聲問道:“老爺,您的意思是,咱們要投靠關中?”
鄭沂搖了搖頭:“不用我們投靠,關中會來摘果子的。大明踩了侯爺設計的陷阱,已經萬劫不複了。”
陷阱?什麼陷阱?
看了看身邊,沒有下人和丫鬟,鄭沂小聲說道:“朝廷封了長安錢莊,抄了他們的銀庫,所有人都以為秦王發了,可誰能想到,銀庫裡麵存銀寥寥無幾,跟預期的相差十倍之多。”
什麼??
“怎麼會這樣?明明他們搬運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看見了。”鄭夫人也不信。
鄭沂嗤笑道:“昨日黃子澄來了,他親口證實的。他是秦王心腹,而且是他親自領著錦衣衛抄的錢莊。沒理由說假話。”
可是、可是錢呢?鄭夫人難以置信,長安錢莊彙通天下,誰會相信錢莊沒錢?
鄭沂指了指夫人的首飾盒,“看到你的首飾盒子了嗎?昨夜你一件件放進去的首飾,如果盒子不打開,你肯定相信裡麵裝滿了首飾,對吧?”
鄭夫人點了點頭:“那是當然,盒子上著鎖呢,而且底下又沒被老鼠咬出洞來,首飾還能不翼而飛嗎?”
鄭沂笑了,“這就跟錢莊的銀子一樣,所有人都這麼想。”
“包括秦王和黃子澄,他們至今還堅信,是錢莊的人秘密轉移了銀子,偷運至彆處隱藏起來了。”
鄭夫人也笑了,“嗨,隻要沒出江南地界,朝廷手眼通天,肯定能找到的。”
鄭沂卻嘲諷似的看向了皇宮,眼神篤定的搖頭說道:“錯了,他們找不到的!”
找不到?
“不是說錢莊藏的深,而是壓根就沒有這筆銀子。”
這怎麼會?銀子還能長腿飛了嗎?鄭夫人不能理解。
鄭沂壓低聲音分析說:“朝廷挖地三尺,沒有在錢莊找到暗道,而且每個錢莊日夜有人盯著,壓根沒有偷運的可能。這說明,錢莊根本沒有私自把銀子運走。”
鄭夫人皺眉道:“老爺,我越聽越糊塗,既然是這樣,那銀子應該還在呀,怎麼會沒了呢?”
鄭沂笑了,“我說的是他們沒有偷運,可沒說他們沒有光明正大的運走。”
光明正大?偷運都不行,誰還敢光明正大的運?
“誰說不敢?錢莊每個月都會給儲戶支取分紅,一千兩銀子就是十兩的花紅,全京城、乃至全江南,甚至連帶上不少江北的人偷偷存進來的,那是多少銀子?多少花紅?”
“這麼一大筆銀子的支出,而且是每個月都往外支出,難道不是光明正大的往出運銀子嗎?”
這、這……這不能算吧?不是說長安錢莊拿這銀子去做買賣了嗎?以關中人的精明程度,肯定能賺更多。
十兩銀子隻是分的紅利,大家的本金肯定還在呢。
本金?哈哈哈哈……沒錯,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鄭沂不得不佩服,侯爺撒了個彌天大謊,把世人都給騙了,最後卻讓秦王朱樉來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