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教主回歸
秦刺言傳身將的說法,讓在座的諸位十二脈和巫教的高層們,又都露出了幾分笑態。但在笑意之餘,深思秦刺說過的話,特彆是體氣這兩股修為相融的例子,卻又讓他們若有所思。
正如秦刺所言,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秦刺現在也能算半個練氣中人,當然他也同樣是煉體之人。
體氣相融這種幾乎不應該出現的情況卻在秦刺的身上得以體現,這讓大家都覺得,或許真正是冥冥中的一種啟示,啟示這巫教和十二脈這兩種自古以來就互不兩立的派係,如秦刺體內這兩股修為一般,走向融合。
由秦刺和狴永生分彆作了開場白以後,整個會談很快便在和諧友好的氛圍中逐漸展開。不管是巫教高層,還是十二脈高層,都在思索一個問題,那就是巫教和十二脈之間矛盾的根源。
這樣的問題,在之前從沒有人正視過,隻是本能的延續傳承下來的矛盾,但是當他們正視這股矛盾的時候。赫然發現,他們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說白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矛盾的根源是什麼。
是體氣之爭?
是法門之彆?
這些都可以作為矛盾的理由,但卻不夠充分,至少到了今時今日,這樣的理由,已經不足以成為巫教和十二脈爭鬥的借口。所以每個人深思之後,都忽然發現,巫教和十二脈之間,實際上完全可以化乾戈為玉帛。
儘管這在之前是難以想象的事情,甚至會遭到兩邊人馬一致的排斥。但是在如今,兩邊人馬消弭了彼此之間的敵意,心平氣和,不帶任何偏見的態度去正視這樣的問題時,他們不由自主的共同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也正因為這樣的年頭產生,本來熱烈的商談忽然間,沉默了下來,因為他們已經找不到可以討論的重點。見到此景的秦刺和狴永生相互對視了,一股默契居然在兩人的目光交流中蔓延開來。
“諸位,商談至此,想必大家的心裡都有了一本帳,巫教和十二脈之間的恩恩怨怨,想必大家也都有了自己的看法。
我敢說,當大家深思以後,定會發現,其實我們兩種法門所延伸的派係之間,並不存在真正的仇恨,所謂的仇恨也不過隻是體氣之爭法門之彆,讓自古以來那些盲目的鬥爭所造成的傷亡。
是以,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求大家立刻就給出響應,隻求諸位能夠好好深思。想法說起來也很簡單,那就是不管我十二脈還是秦先生麾下的巫教,我們彼此之間放下仇怨,從現在開始,拋卻先前的種種,和諧共處,共同發揚我華夏修行界,讓我修行界恢複遠古時代的鼎盛局麵。”
狴永生緩緩的將心頭的想法說了出來,但是聽者卻是波瀾不驚,似乎這樣的說法,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已經是一個完全可以接受,沒有絲毫排斥的事情。
“啪啪啪……”
秦刺鼓起掌來,隨即朗聲笑道:“狴族長說的太好了,實際上,在我登上巫教教主之後的很多年裡,我也考慮過巫教和十二脈的問題,我也想過,發展巫教,然後領著巫教奪回我教失去的榮光。
但是有一天,我忽然發現,我的眼界太窄了,一直站在巫教這個小小的格局中去看待問題。當我將眼界拓寬到整個修行界時,我發現,原來體氣之爭,巫教的興衰,實際上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秦刺這般一說,巫教的高層們,不由皺起了眉頭,郎誌遠立刻就開聲問道:“教主,巫教的興衰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秦刺擺擺手,笑道:“我說巫教的興衰不重要,那隻是相對而言。就好比,十二脈的興衰,其實也不重要。因為不論從十二脈的角度,還是從巫教的角度來看待問題,眼界都太窄了。
唯有跳出這樣的格局,從整個大局來出發,來看待,才能看到更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遠遠比巫教或是十二脈的興衰,更為重要,更為嚴峻。
我知道諸位很好奇,好奇這更重要的問題,是什麼?其實很簡單,我不知道諸位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近千年來,再無人能夠踏上破碎虛空的層次。為什麼現在的修行界僅僅是對比幾千年前,相差的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場中眾人都是一怔,但很快的,每個人都皺眉沉思起來。不久後,嫦擊月開口道:“秦先生說的不錯,老身從未從整個修行界的角度去看待過巫教和十二脈之間的問題,我想諸位也應該都是如此。”
朱重八也開口道:“不錯,聽秦先生這麼一說,我也發現,如今整個修行界確實在沿著一條直線摔落。不說對比遠古時代,也不說幾千年前,就算是一千年前,現在的修行界也是遠遠不如。從某種角度來看,整個修行界正在走向衰亡,或許再過個一千年兩千年,我們華夏的修行界將會徹底的消失。”
朱重八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皆是麵色大驚,但是仔細思索,卻是愈發的感覺到此言有理,形勢果不其然,十分的嚴峻。
“嫦族長和朱族長說的都不錯,現在的修行界,確實在走一條下坡路,若乾年後,修行界滅亡,這也是非常現實的事情。如果我們現在仍舊不似對策,而是局限在巫教和十二脈的爭端上,那麼可想而知,不用彆人剿滅,幾百上千年後,不管是十二脈還是巫教,都會在這一界上徹底的抹殺。”
秦刺總結道。
但是對於秦刺的話,沒有一個人覺得是危言聳聽,因為事實確實如此,甚至比所說的還要嚴峻幾分。
“秦先生的話真是讓我深有感觸啊。”一直沒有開口的龍骸,這時候忽然幽幽的開了聲。他微微一歎道:“我等一直謀求於修為的高低,卻從去想這修行界如此明顯的變化,在這一點上,不管是我,還是諸位,都遠遠比不上秦先生。難怪秦先生能夠成為近千年來,第一個進入破碎虛空的修士,單是心境這方麵,就遠遠不是我等所能比擬的。”
龍骸的話,讓眾人不免有些羞態,確實,在修行界中,每個人的目的都是為了自己的修為提升,哪裡會思考其他的東西。不過這也是修行界傳承到現在,已經逐漸形成的一種觀念,強者為尊,破碎虛空的觀念和追求,早已經根深蒂固,其他的東西,在修行麵前,都是浮雲。
其實就連秦刺一開始也是如此,隻是隨著閱曆的寬廣,站的高度越來越高,他的眼界也發生了改變,看到的東西更多,看出的本質更深。
狴永生也開了口,他深深的一歎,麵色嚴峻的說道:“秦先生的話,忽然讓我察覺到了一種劇烈的危機。我忽然覺得,咱們都太自私了,如果修行界真的會在幾千年後滅亡,那咱們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修行界是否能傳承下去,我們也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座的眾人,齊齊點點頭,麵色也都嚴峻了起來。
狴永生忽然轉頭看向秦刺,低聲道:“秦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貴教再做一次正式的商談,你覺得如何?”
秦刺點頭笑道:“那當然是最好了。”
狴永生點點頭,道:“今天的會議隻是一個初步的接觸,讓大家的心裡都有個底,有些問題,不合適在今天就做出表態,等到進行正式商談的時候,我們在就今天的問題,以及整個修行界的勢態,做一個全麵的分析,並拿出結果。”
秦刺點頭說:“好。”
隨後,狴永生和秦刺便一起宣布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待重新商定一個時間,讓十二脈和巫教之間,再做一次正式的商談。
在座的諸位對此都沒有異議。
隨後,巫教和十二脈都沒有繼續停留在***,以此乘飛機離開。巫教返回美國總部,而十二脈則是返回華夏。
臨彆之際,有個彆在戰鬥中建立起戰友感情的巫教和十二脈的弟子們依依不舍的道彆,而兩邊的高層之間也是相互話彆,互訴來日再會。至於秦刺,自然是隨同巫教一起離開,他已經太久沒有返回巫教總部,確實應該回去看一看的。
但是秦刺的離開,對於狴玲瓏他們三個姑娘而言,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她們都已經習慣了和秦刺在一起的生活,根本不願意就此分彆,所以三個姑娘看到秦刺隨巫教而行,第一個念頭就是跟隨同往。
但這樣的想法很快就被狴永生等族長以及秦刺所製止,畢竟現在巫教和十二脈還沒有真正的和諧融合,而且秦刺也還有自身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帶著三個姑娘,最後,三個姑娘隻好怏怏不快的和秦刺告彆,而狴玲瓏則是一再囑咐秦刺回去巫教之後,要儘快去找她們。